賢妃也連忙道:“是啊,巡邏侍衛素來都是十人一隊,不許單獨行動的,既如此又怎麼可能與嬪妃有姦情?”
傅容華恨恨道:“誰知道這對姦夫淫婦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?皇后只消將這個姦夫送去刑獄司拷問,十八般酷刑之下,不怕他不招供!”
皇后略一沉思,便吩咐首領太監江寧:“先著人將趙玄都秘密拿下,押去刑獄司審問,再叫人將淑妃傳喚過來,至於蕭婕妤……暫且不要驚動她。”
傅容華一愣:“皇后娘娘為何不審問那賤人?”
皇后正色道:“蕭婕妤的身孕與侍寢的日子是對得上的,沒有真憑實據,豈可驚嚇龍胎?!”
傅容華咬牙切齒,什麼龍胎,分明是野種!!
皇后又對孫尚儀道:“此時關係重大,速去稟報皇上!還有造辦處的管事太監也一併傳喚來!”
吩咐罷了,皇后才掃了一眼地上仍跪著的傅氏,“你先起來吧。”
傅容華被貼身宮女攙扶了起來,她急忙道:“皇后娘娘,此事一定要嚴厲詳查,斷不可放過姦夫淫婦啊!”
“好了!”皇后只覺得傅氏吵擾得緊,又掃了一眼眾人,“既出了這等事,便都在此等著吧。”
眾人盈盈稱“是”。
皇后執起那支鴛鴦釵,“趙容華記性倒是不錯,竟認得這支釵?”
趙松蘿訥訥道:“妾身……去年見蕭婕妤戴過好幾次,但今年便沒見她再戴過了。”
傅容華冷哼道:“原來是去年就贈予姦夫了啊!”
賢妃蹙了蹙眉道:“傅容華莫要一口一個姦夫,此事實情如何,還不好說呢。”
傅容華見賢妃竟屢次“包庇”蕭氏,不由心下惱恨,忍不住反唇相譏道:“此事分明已經是鐵證如山!賢妃娘娘這般幫著賤人說話,不知是何緣故?”
賢妃臉色嗖地青了。
安無恙暗覺好笑,賢妃這是裝好人,反倒是落了個包庇嫌疑啊!
素來嫻靜的瑾貴嬪亦不由道:“是啊,賢妃姐姐不是素來與淑妃不睦,怎的今日一反常態,倒是幫明熹宮的人說起好話來了?”
賢妃深吸一口氣,“證據不足,連皇后都不許驚動蕭婕妤養胎。本宮只是憑著一腔良心說話罷了!”
瑾貴嬪咂摸著“良心”二字,不由笑了,這在宮裡還真是個稀罕物什。
“好了,莫要吵了,一切都等皇上來了,等營造司比對確認之後再說。”皇后正色道。
這下子,梧桐殿中終於安靜了。
約莫小半個時辰,一聲太監尖細的高呼“皇上駕到——”,終於打破了梧桐殿的寧靜。
皇后起身行禮,嬪妃們亦是連忙參拜。
安無恙偷偷抬眼瞧了一眼,哦豁,是鴉青色的暗紋圓領袍,是冷漠帝最喜歡的顏色,而皇帝那張臉也是黑沉沉的,一雙招子像是要刀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