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無恙的浴桶是新換的,夠大夠寬敞,但是同時洗兩個人還是太勉強了!何況虞淵又是個身材壯碩的男人,熱水生生都溢了出去,小小的洗浴間地板都被淹了,水生生都漫了出去。
但外頭的宮人卻好似聾子和瞎子。
說實在的,在水裡……
實在不怎麼樣。
雖然虞淵身材很好,技術也一流。
但空間太過狹小了,伸不開腿,扭不動腰,實在是憋屈。
而且那些個姿勢也都太累人了,而且很叫人難為情啊有木有!
唯一的好處就是事後不用再洗一遍澡了。
一個時辰後,宮女太監忙活活清理著,旁的也就罷了,這滿地的積水,拾掇起來可是格外費事,需得蹲身彎腰,用抹布將地上的水吸起來,再擰入水盆中。每次只能擰出一點點,七八個太監宮女足足搗弄了一個時辰才清理乾淨,還得點上薰籠和炭盆,將地面烘乾,那浴桶也得洗刷擦乾,如此便足足忙到入夜。
主子一時興起,奴婢們累斷腰。
雖然安無恙心裡沒少抱怨嬪妃這個身份,但她起碼是個主子,若真成了個宮女,天天累死累活伺候人,成天不是下跪就是磕頭,俸祿還沒幾個子兒——那真不如死了痛快。
安無恙此刻躺在溫暖的錦被中,枕著皇帝虞淵那結實的臂彎,人也漸漸睏乏。
耳邊卻傳來皇帝的嘆息聲,“有時候,朕也覺得,後宮真是一團糟。也就在你這裡,能稍微鬆緩些了。”
安無恙瞬間沒了睏意,你丫的也知道後宮一團糟啊!那你怎麼不好好徹查?
虞淵嘆著氣道:“若是去了鳳棲宮,皇后便喋喋不休,要朕徹查貴妃身邊人。可若是去了長寧宮,貴妃又總埋怨朕對煊兒太嚴厲……”天可憐見,那哪裡是朕對煊兒嚴厲。
安無恙只好耐著性子道:“二皇子先前病了一場,如今好不容易見好些,皇上不妨對他寬和一些。”
虞淵揉了揉眉心,“朕只是最疼煊兒了,但是——唉!”
安無恙眼下一轉,哦,估摸著是那位祖宗太嚴厲了。是了,後宮歸風流帝,但皇子的教養問題其實不算後宮事務,更該歸屬前朝。所以冷漠帝可以名正言順鞭策所有入讀的皇子。只要冷漠帝一視同仁,風流帝就不好多說什麼。
安無恙心中暗笑,嚴厲的是二伯,被埋怨的卻是親爹。
這個風流帝,屬實是有些怨種了。
“妾身明白,皇上對二皇子寄予厚望,所以才略微嚴厲些。”安無恙笑著道。二伯的威嚴,那可不是蓋的!
虞淵嘆息不已:“煊兒身子弱,朕也想徐徐圖之的……”但這事兒,不完全是朕說了算啊。
“而且煊兒的確是散漫了些,之前病了一場,這學業又耽誤了許多。”若要做儲君,這般樣子可不成啊。虞淵一時只覺得頭大如鬥。
“二殿下聰慧,只要給他些時間,必然不負皇上期許。”安無恙柔聲道。
虞淵臉色黯了幾分,“無恙可知道,前朝又有人提及立儲了。”
安無恙頓時心神凜然,“妾身哪裡能知曉前朝之事?只不過,皇子們都還年幼呢……”
對著一位正當青壯的皇帝提這事兒,可真真是頭鐵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