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皺了皺眉頭:“你的二皇子都快被人害死了,你還在心疼害你兒子的人?本宮竟不知道,貴妃何時這般優柔寡斷了!”
皇后弦外之音是不信貴妃是出於心慈,分明是懷疑貴妃自導自演設計了這一局呢?
榮貴妃氣得眼前一黑,身軀隱隱顫抖,“我就只有煊兒一個孩子,難道我會拿他的性命來嫁禍皇后嗎?沐院令說了,煊兒的身子徹底壞了,以後再不能擔負重任了!”
氣急之下,榮貴妃淚落兩行,她轉頭便撲倒在了皇帝懷裡,低低嗚咽。
皇后看在眼裡,眉頭皺得愈發深了,難道當真不是貴妃自己做的,難不成……
“若真如此,便更要叫玄衣衛仔細詳查了!”說著,皇后看向了皇帝,“還請皇上下旨!令玄衣衛嚴審太醫楊全,楊氏滿門亦不能放過!”
皇后咬牙下了狠心,說不準能借此查出當年到底是誰害了她的孩子。
皇帝虞淵輕撫著懷中的榮貴妃,“阿秀,既如此,便叫玄衣衛全權審問吧。”
太醫楊全瞬間面如死灰,下一秒,他連忙咚咚磕頭不止,磕得滿頭滿臉鮮血橫流,“皇上饒命啊!微臣的家人什麼都不知道!他們都是無辜的!都是老臣一人糊塗,老臣願意赴死抵命!”
說著,太醫楊全突然爬了起來,朝著一側的牆上便猛地衝了過去!!
安無恙早有防備,見狀立刻一腿橫了過去。
“噗通”一聲,楊太醫生生被絆倒,摔了個七葷八素,安無恙急忙道:“快摁住他!他若是死了,線索便斷了!”
此話一齣,長樂宮首領太監魏永直接撲了上去,將楊全壓在了地上。
安無恙暗道一聲:幹得漂亮!
楊全想要掙扎起身,但畢竟年老,哪裡掙得過年輕力壯的魏永?
人若要尋死,自是有千萬個法子,安無恙當即威嚇道:“太醫不覺得自己死了,就能保全九族滿門了吧?”
楊全渾身僵住了。
安無恙微微一笑:“你意欲謀害皇子,還嫁禍中宮。如此大逆不道,按照大虞律令,最起碼也得判個滿門問斬。”——其實是她胡扯的,她哪裡懂什麼大虞律令。
但是吧,謀害皇嗣,誅滿門不為過吧?
楊全頓時面如死灰,一瞬間渾身徹底沒了力氣。
安無恙繼續道:“你若想保全滿門,唯一的法子便是老老實實招供。皇上素來仁慈,或許會饒你家眷不死。”
楊全滿臉血水橫流,他苦笑連連,“微臣也不清楚,只知道小孫子被人救了,但把柄落在了他人手裡。而後每隔一段時間,便有人送來密信,讓微臣按照信上所寫辦事,方能保老臣獨苗不死。”
安無恙挑眉,“保獨苗不死?為了這根獨苗,不惜犯下誅九族的罪?”
楊全面如死灰,“一開始,那人要微臣所辦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後來,事情越來越大……微臣回過味兒來的時候,已經回不了頭了。那人信上說,這是最後一樁事。”
安無恙嘖嘖,如此手段,倒是叫她想起了江才人。
“皇上,這與當初江才人的麝香枕何其相似?”安無恙幽幽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