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忙一臉謙和地道:“娘娘言重了,不管怎麼說,二皇子到底年長些。”
皇后輕輕哂笑:“不過就是早兩個月出生罷了,其實三皇子的個頭瞧著反倒是比二皇子要高些呢。可見賢妃你會養孩子。”
安無恙暗忖,這言外之意莫非是說貴妃不會養孩子?也就是今日榮貴妃不在,要不然保準要跟皇后撕扯一番。
“賢妃啊,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。”皇后聲音飄忽得好似天邊的雲。
賢妃只愈發深深低下了頭去。
走出鳳棲宮沒多遠,趙松蘿便嘰嘰喳喳湊上了上來,“姐姐,你肚子裡真的有孩子了嗎?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?”
安無恙莞爾一笑,“你不是有兩個弟弟嗎?難道不知道,孕早期根本不顯懷?”
趙松蘿嘿嘿笑了,“我娘給我生弟弟的時候,我還小,記不大清了,只記得我娘一天要如廁八回,肚子挺得圓滾滾的,瞧著辛苦極了。”
楚韞玉難得笑靨溫婉:“等過幾個月,安姐姐肚子就該大起來,到時候必然也辛苦得緊。”
安無恙現在倒是覺得還好,就是比較容易困頓。
趙松蘿又拉著她的衣袖問:“姐姐,你孕吐嗎?”
安無恙輕輕搖了搖頭,那天晚上她純粹是被汗臭味給燻著了,平日裡倒是並不覺得噁心反胃,“還好。”
“姐姐你懷了孩子,怎的也不早點告訴我?”趙松蘿嘟囔著,略有些埋怨。
安無恙道:“這頭三個月胎像不穩,按理說是不宜聲張的。我原本也沒打算當眾說出來的。”
楚韞玉不由眉心一沉,“姐姐,那個小錢子只怕是——”
“噓——”安無恙將食指比在唇心,“人多耳雜,先去我宮裡用了早膳再慢慢說。”
既有了身孕,又有嬌客臨門,這朝食自是往日還要豐盛三分。
但是飯桌上,趙松蘿吃得可比安無恙香多了,胭脂米飯足足吃了兩大碗,安無恙和楚韞玉都嫌棄膩歪的梅菜扣肉、蘑菇煨雞、珍珠丸子,她卻大快朵頤。
楚韞玉餐桌上,幾度臉色不佳,但顧念著“食不言寢不語”的規矩,生生忍了下來。
直到飯畢,三人各自端著一盞清茶吃著消食,楚韞玉才忍不住道:“趙容華素日里在惠宜宮是吃不飽飯嗎?”
趙松蘿才剛抿了一口茶,心裡正嫌棄淡,正想著要不要討一盞奶茶或者雙皮奶來吃,便聽楚容華這麼說,她一時腦子沒動彈,便脫口道:“吃得飽,就是惠宜宮的廚藝比福佑宮差遠了。”
楚韞玉:……
安無恙沒忍住,“噗嗤”笑了,“不妨事,松蘿只是吃得略快了些。我瞧她吃得這樣香,也跟著胃口大開呢。”
楚韞玉嗔道:“姐姐又慣著她!”
趙松蘿這才後知後覺曉得,楚韞玉方才是嫌棄她呢!趙松蘿噘嘴道:“姐姐都不見怪,偏你事多!”
楚韞玉一張臉頓時寒徹。
好在這個時候,御前的呂吉劭滿臉堆笑地來到了福佑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