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整日,安無恙的福佑殿那叫一個熱鬧,先是韋昭儀,然後瑾妃和婉貴嬪,這一波走了之後,傅婕妤與一眾美人便陸陸續續登門了。
福佑殿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。
瑾妃端莊和煦,婉貴嬪更是柔婉似水,傅婕妤本就容顏瑰麗,難得如今言談舉止頗似人樣。而韋昭儀,雖依舊蠢笨,但亦生了一副賞心悅目的相貌,言語亦恭敬,言笑晏晏。至於諸位美人,雖說少不得各自心懷羨妒,但也都人美嘴甜。
這一日下來,安無恙雖累壞了,卻是十分受用的。
送走了最後一位美人,碧苔笑著坐在腳踏上,順手抄起美人錘,輕輕敲打著安無恙的小腿,“娘娘如今可是香餑餑,六宮上下,無不敬慕。”
安無恙今日被一波波美人輪番捧著哄著,心下雖愉悅,但還不至於因此飄飄然。
“大多數人,不過就是走個場面罷了。”安無恙斂了笑容,淡淡說。
丹英捧著牛乳燕窩進上,“除了貴妃娘娘和徐婕妤,後宮嬪妃今日可全都來過了呢!”
貴妃身份擺在那兒,再加上那性子,不來是正常的。況且貴妃若是駕臨,安無恙起碼得出儀門迎接才不算失禮。
至於徐婕妤……徐婕妤的晉封本就與她無關,按例也只是不需要登門致謝的。
“只不過……”
“瑾妃竟沒帶上徐婕妤。”安無恙抿了一口燕窩,唇角不由勾了起來。
丹英低眉道:“瑾妃娘娘的父親,與寧國公那可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。”
國公府的老夫人已經過身了,但瑾妃之父員外郎徐叔平一家迄今仍居於寧國公府,未曾分家,這也成為了他們兄弟關係親睦的證據。
不過,上一輩和睦,不意味著下一輩仍舊和睦。
先前眾目睽睽之下,徐婕妤便曾對瑾妃口出不敬,原以為是小丫頭一時置氣、口出酸語,如今看來,徐氏姊妹顯然不是一條心。
如此,倒是好事。
碧苔低聲道:“娘娘,皇上今晚……會召幸徐婕妤嗎?”
徐婕妤入後宮也已經數日了,至今還不曾侍寢呢。
安無恙忖著皇帝今日對貴妃的那副討好的小模樣,便輕輕笑了:“今晚皇上怕是要去長樂宮。”
至於什麼勞什子新定的嬪妃侍寢規矩,想也知道必然不適用於貴妃。
安無恙所料不錯,這一夜皇帝在長樂宮留宿,而且還是連宿三日!
三日後,才正式頒詔,大封六宮,榮貴妃累加封號,曰榮愨貴妃。
表裡如一曰愨,誠以致志曰愨,率真御下曰愨。
倒真真符合貴妃的性子。
另外便是婉嬪晉貴嬪,韋氏晉昭儀,傅氏晉婕妤,一干才人晉美人。
如此雨露均霑,六宮嬪妃自是無不歡喜。
唯一不歡喜的,大約只有徐婕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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