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婕妤瞧著倒是還算懂規矩,只是日前皇上賜下封號的時候,你怎的沒有好生婉拒?”榮愨貴妃的語氣沉沉,頗有幾分咄咄逼人之意。
容婕妤姣好的額頭上不由沁出了一層冷汗,她弱弱道:“嬪妾不曉得宮中舊事,只研讀過宮規,這宮規上並不曾說……嬪位才可得封號……”
是的,宮規沒規定什麼位分才可以得封號,只要皇帝想,就算給選侍、少使賜下封號,於宮規禮法也並無不合之處。
只不過旁人都是封了嬪才有封號,你一個婕妤就有封號了,那於舊人而言,便多少有些扎心了。
這個風流帝,難不成又動心了?安無恙看上容婕妤那豔麗無匹的容顏,好吧,換了是她,也會動心的。
想想自己前夜還跟情哥哥陛下翻雲覆雨,安無恙頓時心裡便平衡了。
你也花心,我也花心,咱們扯平了。
婉貴嬪卻是早已心頭酸澀,眼圈亦微微泛紅,強忍著才沒有在人前落淚。
“好了,貴妃!”皇后正色道,“容婕妤說得沒錯,只是個封號罷了,你又何必耿耿於懷。”
榮愨貴妃冷冷掃了一眼鳳座之上的皇后,“等那一日她做了容妃、容貴妃,但願皇后娘娘還能這般沉得住氣!”
皇后頓時心頭有些不快,這個易氏,真真是沒有一日安生!
“今日本宮乏了,都退下吧!”
今日算是不歡而散了。
福佑殿的殿門緊緊關上,趙松蘿抱著沉甸甸的小熠兒,一通親香。
楚韞玉壓低聲音道:“容婕妤太得寵了,不但蓋過了姐姐,甚至都蓋過貴妃了。”
啊,容婕妤現在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寵妃了,所以今日才引了這麼多人的敵意。
在場這麼多人,皇后是中宮,少不得端莊公允,除此之外也就瑾妃替容婕妤說了幾句話。其餘人,要麼是作壁上觀,要麼就是煽風點火,要麼就是當面鑼對面鼓地直接質問。
“貴妃之前因暑熱身子不適,綠頭牌撤下了好些日子,所以才是容婕妤最得寵。”若貴妃身子康健,容婕妤自然蓋不過去。
楚韞玉嗔道:“姐姐在意的只是這個嗎?要緊的是容婕妤的恩寵竟已經勝過姐姐你了!”
安無恙撫了撫自己的臉蛋,賴得年輕,這容顏已經恢復了個八九不離十,只是到底沒法跟容婕妤的絕豔姿容相比。
顏值碾壓,是最不講理的東西,也是叫人最不得不服的東西。
“她新入宮,皇上少不得新鮮些時日。”安無恙笑著道。
楚韞玉幽幽一嘆,她既欣慰姐姐能看得開,卻又不免心疼姐姐。
趙松蘿玩夠了小熠兒,便塞回保姆嬤嬤懷中,她轉身坐在安無恙身邊,“那容婕妤著實太過美麗,甚至脾性也比蕭貴嬪好了太多,她這樣的人,想不得寵都難。”
楚韞玉沒好氣地瞪了趙松蘿一眼,“她既這般好,你還來安姐姐這裡作甚?你還不去芙清殿!”
趙松蘿鼓了鼓腮幫子,“她再好,也是旁人!我又豈會為了旁人,冷落了無恙姐姐?”
趙松蘿這個顏控能說出這般話,可見是真真把她放在心尖尖兒上了。安無恙笑著颳了刮趙松蘿的鼻尖,“我這幾年當真沒有白疼你!”
趙松蘿嘿嘿一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