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優先權和路線圖我們可以暫時擱置,作為‘ gentlemen“s agreement ’(君子協定)。
但保護協議和擴大示範規模,我希望我們能儘快達成一致,推動專案落地。
時間,對我們雙方都很重要。”
茶室裡的氛圍鬆弛下來。
沙瑞金知道,對方讓步了,但也丟擲了一個“君子協定”的鉤子。
他需要向林惟民彙報這個新情況。
幾乎同時,傳統產業轉型的“智慧工藝包”專案,遇到了第一個實質性門檻。
那幾位身懷絕技的老師傅,面對“動作捕捉”和“資料採集”裝置,起初很是抗拒,甚至有些憤怒,覺得這是要把他們吃飯的本事“偷走”、“拆解”。
調研組和工業大學派來的年輕博士們碰了軟釘子。
牽頭此事的市委書記有些著急,向林惟民電話彙報了困境。
林惟民在電話那頭聽完,沒有批評。
“你們跟老師傅們解釋清楚了嗎?
這樣做,是為了讓他們的絕活能傳下去,能幫廠子活下去,甚至讓他們成為‘數字工匠大師’,名留技術史冊?
還是隻講了技術原理和專案意義?”
市委書記愣了一下,坦言:“可能……技術講得多,感情談得少。”
“那就補上這一課。”
林惟民道,“讓廠裡德高望重的老書記、老廠長出面,帶上你們的誠意——比如,明確‘智慧工藝包’的智慧財產權共同所有,未來產生效益後的分成方案,授予老師傅‘首席數字工匠’之類的榮譽頭銜和帶徒津貼。
最重要的是,讓他們明白,這不是取代他們,是藉助科技的力量,讓他們的‘手’和‘眼’能跨越時間和空間,繼續創造價值。
人心通了,技術才能落地。”
按照林惟民的指點,工作組調整了方法。
幾天後,那位技術最精湛的八級鉗工王師傅,在喝了三杯茶、抽了半包煙後,終於鬆口。
“我這手藝,跟了我西十年,廠子要是真沒了,也就跟我進棺材了。
要是真能讓它變成……變成‘數字’的玩意兒,幫廠子闖條新路,我……我試試!”
縣域“古法匠造”品牌的熱銷,帶來了甜蜜的煩惱。
首批三家作坊的產能迅速告急,手工製作跟不上訂單增長。
有作坊主試圖偷偷簡化工藝、加快速度,被品牌管理小組在抽檢中發現,產品品質出現波動。
更棘手的是,鄰近兩個縣的類似作坊聞風而動,開始私下聯絡電商平臺,試圖以更低價格、相似包裝進行銷售,造成了市場混淆。
負責此事的副縣長急得上火,向省商務廳求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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