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惟民嘴角微微揚起，眼角堆起幾道細細的紋路。
“錢不是最主要的。”
“讓人們有歸屬感，心中有滿足感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手掌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錢的事回頭細算。
先把事想清楚。
事想清楚了，錢自然有辦法。”
財政局長撇了撇嘴，沒再吭聲。
他把那個涼透的茶杯端起來，湊到嘴邊，想和一口又沒喝，首接放下了。
林惟民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塊手錶。
十點五十分。
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這條先到這兒。下午繼續。”
椅子挪動的聲音響起來。
有人站起來活動筋骨，有人端起茶杯去續水，有人湊在一起小聲交談。
會議室的門開了又關，腳步聲、說話聲、水壺的嘯叫聲，混成一片。
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些，在會議桌空出來的位置上鋪開一片金黃。
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浮動，慢悠悠的像什麼也沒發生。
文旅廳長還坐在原處。
他低著頭，手裡握著筆，在那個筆記本上繼續寫著什麼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惟民的位置。
那個位置空著。
他又低下頭繼續寫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會議室的門開著，有人進進出出。
服務員進來換了一輪茶水，把涼掉的杯子收走，換上新的。
熱氣從杯口升起來，細細的幾縷，在午後的光線裡打著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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