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裴皇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模樣,“讓你姨母帶你去處理這件事。”
裴含章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地抬起頭。
就在她思索如何開口時,旁邊的裴雅頌倒是主動解了圍,“我帶凌昭過去吧,有我在中間處理,這件事辦得也穩妥些。”
“大姐。”裴含章擠出一個沒什麼說服力的笑容,“那杜梟以前和我有些往來,大姐可千萬別被他的三言兩語給帶偏了。”
“二妹放心,任何審訊都是正規的。”
皇家特級重獄內,重兵把守。
此處向來是關押涉及皇室秘聞的罪犯,厚重的合金獄門隔絕了所有聲音,顯得死寂。
裴寒狼狽躺在地上。
他被通元強者出手所傷,皇宮內沒人有膽子替他治療。他的一生境界廢了個徹底,如今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。
杜梟因和裴寒關係密切自然也被抓了進來,“我們輸得不冤。”
誰都沒料到凌昭還活著,更沒料到對方成長到了這個地步。但凡凌昭是一個沒什麼本事的公主,今天的事也就這麼過去了。
可偏偏對方很有本事。從一介孤兒,到皇宮,對方不僅能忍,而且很謹慎。
現在想想,凌昭八歲那年躲過監測根本不是意外和運氣,純粹是對方有所察覺。
杜梟千算萬算也想不到自己會在一個八歲的小孩身上栽跟頭。
“然後呢,你想讓我安安心心地上路,不把你供出去?哈哈。”裴寒笑出了眼淚,“杜梟,我乾的樁樁件件背後都有你的手筆,你以為你逃得掉?人體實驗、私吞撫卹金,你等著和我一起下地獄吧!”
“你還是那麼蠢,天真地以為所有人和你一樣,不準備自己的退路。”
一個蠢字擊碎了裴寒心裡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你個畜生!”
裴寒恨得撕心裂肺,恨得肝膽通紅,他覺得自己的胸腔幾乎要整個燒起來。
“我蠢,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嗎?故意養廢我,故意讓我像一個傻子一樣,供你們驅使。你杜梟要的不就是我這樣一個蠢人,方便借我的名義做事嗎?是,我是蠢,可是你這個聰明人註定和我一個下場。”
裴寒越說越起勁,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快地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。
在皇室面前,他需要裝作溫順的羔羊。在子民面前,他又需要扮演常勝將軍。
他永遠要偷東西,偷到把自己也騙了進去。
“我是小偷,可你好到哪去?”
裴寒狀若瘋癲,狂嘯不止,“裴若陽死的時候你出沒出力?等著吧,她女兒回來了,她來討債了,你們一個個都等死吧!”
杜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,“閉嘴。”
在一片詭異中,裴寒的聲音戛然而止。他瞳孔如針頭般收縮,似乎看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。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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