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手在她背後墊了個靠枕，漱口水擺在右手邊，紙巾和勺子一字排開。
門外，王姐咬住嘴唇，掏出手機，給廚師發了條訊息：
【今天中午的排骨湯，放雙份枸杞。】
發完看了兩秒，刪了。
重新打。
【算了放三份。】
——
許知夏看著手邊的溫粥、擺得整齊的紙巾和漱口水，心裡什麼東西軟了一下。
她不太習慣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。
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洗手間，腳剛碰到地毯，餘光掃過桌上陸司宴的手機。
螢幕亮了一瞬。
訊息預覽彈出來……
霍辭：【基因篩查的事，不能再瞞她了，你到底……】
後面的字還沒顯示完，螢幕暗了。
許知夏扶著床沿的手指，一根一根收緊。
基因篩查。
昨晚噩夢裡的白色走廊、資料夾、那些跟孩子有關的字眼，一股腦翻上來。
書房電腦裡的加密檔案……“不惜一切代價保母體”。
公文包裡的那份資料……“隱性遺傳基因缺陷與胎兒風險評估”。
她本來己經伸向粥碗的手，無聲地收了回來。
陸司宴注意到她的停頓，順著她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機，眸色沉了下來。
許知夏抬起頭來，神情格外淡定。
“霍醫生找你有事？”
陸司宴沉默了一秒。
“嗯，興許是你昨晚發燒的事。”
許知夏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句話沒有明顯的漏洞，但也不夠坦誠。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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