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醫院辦公室。
韋爾把檢查結果攤在裴洛面前。
“後腦撞擊導致的逆行性遺忘。
她不記得自己從前的身份，不記得周圍的人，也不記得懷孕和生產的整個過程。”
裴洛手指死死扣著桌沿。
“能恢復嗎？”
“沒辦法給確切答案。”
韋爾語氣沉重，“也許幾個月，也許幾年。也有可能……一輩子都想不起來。”
裴洛閉了一下眼。
“人醒了就行。別的，慢慢來。”
韋爾繼續道：“家人可以適當提供一些真實的記憶線索，有助於她恢復。
但要把握分寸，太強烈的刺激反而可能造成二次損傷。”
裴洛沉默了很久。
他腦子裡閃過車禍那天的畫面。
她倒在血泊裡，渾身是傷，雙手死死護著肚子，嘴裡求他救孩子。
還有她昏迷中吐出的那個字——陸。
“先不提那些。”裴洛抬起頭，眼神冷了下來。“她剛醒，承受不住。”
“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和事，沒必要讓她再想起來。”
韋爾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裴洛起身，吩咐哈維著手準備。
很快，一份全新的身份資料生成了。
許知夏不再是江城孤兒院長大的小律師。
她是裴家大小姐，裴知寧。
從小在歐洲長大，遭遇車禍昏迷半年，醒來後暫時失憶。
——
當天下午，裴父和裴母趕到了醫院。
裴母幾乎是被傭人攙過來的，還沒看到人，眼淚就嘩嘩地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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