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意外的訪客
弩的生產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，新陽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那是一個深夜，趙鐵牛正在巡邏，忽然聽到圍牆外面有動靜。他示意馬駿去檢視，馬駿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黑暗中，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。
“一個人，翻牆進來的。”馬駿說，“沒有帶武器，看起來不像虎爺的人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一個。”
趙鐵牛皺了皺眉。一個人翻牆進來，不是找死就是有恃無恐。他朝圍牆的方向走去，馬駿跟在他身後。
圍牆外面，一個人正蹲在角落裡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那是一箇中年男人，西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破舊的中山裝，臉上有傷，嘴角在流血。
“你是誰？”趙鐵牛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中年男人抬起頭，看到趙鐵牛的身後還有馬駿，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我叫陳國棟。”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，“我是來找王涵的。”
趙鐵牛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。他在等對方繼續說。
“我是城隍府的人。”陳國棟說，“判官陸之道陸大人的手下。”
趙鐵牛的眼神變了。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鐵棍。
城隍府的人。判官的手下。在這個時候，一個人翻牆進來，說自己是城隍府的人。
要麼是真的，要麼是虎爺派來的奸細。
“你找王涵什麼事？”趙鐵牛問。
“我不能跟你說。”陳國棟搖了搖頭，“我要當面跟王涵說。這是陸大人的意思。”
趙鐵牛沉默了幾秒，朝馬駿使了個眼色。馬駿會意，轉身跑回廠房，去找王涵。
不到五分鐘，王涵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工裝，手上還沾著機油，顯然是剛從車間裡出來。他走到陳國棟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後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我是王涵。”
陳國棟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鬆了一口氣。那種放鬆不是裝的，是一個人在經歷了漫長的緊張和恐懼之後，終於找到了安全的地方，才會有的放鬆。
“陸大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陳國棟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王涵能聽到，“城隍府不會出兵幫虎爺打你，但也不會幫你。你和虎爺之間的事，城隍府兩不相幫。”
王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訊息太重要了。
如果城隍府出兵幫虎爺，新陽寨根本沒有勝算。城隍府的兵丁雖然戰鬥力不強，但人數多，裝備好，還有火銃之類的火器。十幾個人對幾百個人，就算有槍有弩，也是螳臂當車。
但現在，城隍府選擇了袖手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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