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新的一天
虎爺死了的訊息，像野火一樣在枉死城傳開了。
不到一天，整個枉死城都知道，北邊工廠區那個叫“新陽寨”的地方，有一群不要命的人，用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厲害火器，把虎爺的幾十個人打得落花流水，連虎爺本人都被打得魂飛魄散。
有人害怕，有人興奮，有人觀望，有人己經開始琢磨怎麼去抱新陽寨的大腿。
蘇半城是第一個來道賀的人。
他帶著兩個夥計，抬著一口大箱子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新陽寨的廠房。箱子裡裝的是各種緊缺物資——硫磺、硝石、鋼材、工具，還有幾罈子從陽間帶下來的好酒。
“恭喜恭喜。”蘇半城拱手作揖，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，“王老弟，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。”
王涵接過酒罈子，開啟聞了聞，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。他己經在陰間待了快一個月了，這是第一次聞到這麼香的東西。
“蘇老闆，你這禮送得可不輕。”王涵把酒罈子放下，“有什麼條件，說吧。”
蘇半城哈哈一笑：“王老弟快人快語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。虎爺死了，他的地盤空出來了。我蘇半城在枉死城做了八十年生意，別的本事沒有，經營地盤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。我想跟王老弟合作，你出地盤，我出人力和資金，咱們一起把虎爺的地盤盤活。”
王涵看著他，沒有馬上回答。
“怎麼個合作法？”
“三七開。”蘇半城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你七我三。所有的收入，你拿七成，我拿三成。我只負責經營，不插手管理。”
這個條件很優厚，優厚到讓王涵有些意外。他本以為蘇半城會獅子大開口，要五五開甚至更多。沒想到老頭這麼大方。
“你為什麼願意給我七成？”
蘇半城收起了笑容，正色道：“因為我知道，沒有你王涵，我拿不下這塊地盤。就算拿下了，也守不住。拳頭不如你大，我只能靠誠意來湊。”
王涵沉默了幾秒，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
蘇半城握住他的手，用力地搖了搖。
送走了蘇半城，王涵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，開了新陽寨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全體大會。
人比一個月前多了不少。除了最初的幾個人，現在又多了新招的退伍軍人、技術工人，還有從虎爺那邊投降過來的人。加起來，一共西十二個。
西十二個人站在廠房裡，有的穿著工裝，有的穿著破衣服，有的穿著從虎爺那邊繳獲的皮夾克，高矮胖瘦，形形色色。
王涵站在工作臺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“從今天起，新陽寨不再是以前那個小作坊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每個人都能聽到，“我們有了自己的地盤，有了自己的人，有了自己的武器。但這些東西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們有了一個機會。一個改變枉死城的機會。”
有人小聲議論起來。改變枉死城？這個口氣太大了。
王涵聽到了那些議論，但沒有理會。他繼續說：“我知道你們不相信。在陰間，沒有人相信能改變什麼。城隍府欺壓你們，虎爺欺壓你們，所有的規矩都是強者定的，弱者只能服從。但我要告訴你們，規矩是人定的，也是人改的。”
他從工作臺上跳下來，走到人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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