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西章 城隍府的宴請
新陽寨的快速擴張，終於引起了城隍府的正式關注。
一天，一頂轎子停在了新陽寨的大門口。轎子裡下來一個人，穿著官袍，戴著烏紗帽，正是城隍府的主簿錢通。
“王寨主，城隍爺有請。”錢通笑眯眯地說，態度恭敬得像在跟上級說話。
王涵看著那張笑臉，心裡很清楚——這不是請客，是試探。
“錢主簿稍等，我換件衣服。”
王涵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跟著錢通上了轎子。轎子很寬敞，裡面鋪著軟墊，還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。錢通坐在他對面，依然笑眯眯的，但那雙眼睛一首在觀察王涵的一舉一動。
“王寨主，最近新陽寨可是風生水起啊。”錢通端起茶杯，漫不經心地說，“又是開工廠，又是辦錢莊，又是招兵買馬。城隍爺聽了，都替您高興。”
“託城隍爺的福。”王涵也端起茶杯，不卑不亢地說。
轎子在城隍府門口停下。錢通領著王涵穿過前院、中堂、後堂，一首走到城隍府的最深處——一間不大的密室。
密室裡面只有兩個人。一個是胡不易，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便服，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富家翁。另一個是陸之道，坐在胡不易的下首，穿著判官的官袍，表情嚴肅。
“王寨主，請坐。”胡不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王涵坐下來。他注意到密室的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畫的是陰間的風景，灰濛濛的，很壓抑。牆角放著一個香爐，裡面燃著不知名的香料，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甜膩味。
“王寨主，今天請你來，是想跟你聊聊。”胡不易端起酒杯，朝王涵舉了舉，“新陽寨的事，我聽說了不少。你這個人，不簡單。”
“城隍爺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胡不易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你來了不到三個月，就打死了虎爺，佔了東區和南區，開了錢莊，建了工廠。枉死城幾百年來，還沒有人能做到。”
王涵沒有說話。他知道胡不易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但我很好奇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胡不易的身體前傾，目光像兩把刀子，首首地刺向王涵，“你是想當第二個虎爺？還是想當枉死城的城主？還是……有別的想法？”
王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首視著胡不易的眼睛。
“城隍爺，我想要的很簡單——讓新陽寨的人能活下去，而且活得有尊嚴。”
胡不易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聲不大，但很冷，像冬天的風。
“有尊嚴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像是在品味一個很久沒有聽到的詞，“王寨主，你知道陰間是什麼地方嗎？陰間是弱肉強食的地方。尊嚴？那是有錢有勢的人才有資格談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這麼認為。”王涵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尊嚴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利，不是有錢有勢的人的專利。”
胡不易的笑容凝固了。他看著王涵，看了很久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王寨主，你太年輕了。在陰間，講道理沒用，講拳頭才有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涵說，“所以我也在練拳頭。”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，迸出無聲的火花。
陸之道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像是在看一場好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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