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眼神一凝。趙剛?他來幹什麼?
金碧輝煌側門的一條僻靜街道上,一輛閃著警燈但沒開警笛的警車停在路邊。
趙剛靠在車門上,手裡夾著煙,眉頭緊鎖。看到陳鋒走出來,他掐滅菸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。
“趙警官,找我有事?”陳鋒走上前,遞過去一根菸。
趙剛沒接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:“陳鋒,你膽子不小啊。前幾天宏發財務的事,是你乾的吧?”
陳鋒手頓了一下,隨即自然地收回煙,自己點上:“趙警官說笑了,我就是一個看場子的保安,哪敢惹宏發那種大公司。”
“少跟我裝糊塗!”趙剛低喝一聲,“現場雖然沒報警,監控也被破壞了,但道上都傳遍了。一人單挑十幾人,還逼著趙彪的手下撕了借條。陳鋒,你這是在犯罪邊緣瘋狂試探!”
“趙警官。”陳鋒吐出一口煙,神色平靜,“那如果是我的家人被放高利貸,被逼著去賣身,我是不是應該坐視不管,等著警察來走程式?等到那時候,人恐怕都廢了。”
趙剛語塞。他是個有正義感的警察,但他更清楚法律程式的滯後性和無力感,尤其是面對趙彪這種鑽法律空子的流氓。
他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我不是來抓你的。如果我想抓你,今天來的就是刑警隊了。我只是來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趙彪這個人,心胸狹隘,睚眥必報。你這次讓他栽了這麼大跟頭,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趙剛壓低聲音,“最近南城治安不穩,上面盯著緊,趙彪不敢大動干戈,但他肯定會玩陰招。你自己小心點,別落在他手裡,也別犯在我手裡。要是讓我抓到你的把柄,我也不會手軟。”
陳鋒看著趙剛那張嚴肅正氣的臉,心中湧起一絲敬意。這是一個好警察,雖然迂腐了點,但心裡有桿秤。
“謝了,趙警官。”陳鋒真誠地說道。
“好自為之。”趙剛深深看了他一眼,拉開車門,“還有,離蔣紅遠點,那女人不簡單,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。”
警車發動,絕塵而去。
陳鋒站在路邊,回味著趙剛的話。暴風雨前的寧靜,果然是最壓抑的。
......
回到場子裡,陳鋒把猴子和大壯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大壯,這幾天讓兄弟們把招子放亮點的。”陳鋒沉聲道,“不管是消防通道,還是後廚。倉庫,每天都要檢查三遍。特別是進出的酒水和物資,必須專人盯著。”
“鋒哥,你是怕有人下毒?”大壯瞪大眼睛。
“下毒那是殺人,趙彪沒那麼蠢。”陳鋒搖搖頭,“我是怕他們塞點‘白麵’或者違禁品進來,然後舉報咱們。到時候警察一搜一個準,金碧輝煌就得關門整頓,咱們也都得進去。”
“操,這幫孫子真陰!”猴子罵了一句。
“還有,猴子。”陳鋒看向猴子,“你腦子活,路子野。幫我去打聽打聽,趙彪最近除了放貸,還在搞什麼生意?”
猴子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鋒哥,這我知道!趙彪在隔壁那條街,新開了個遊戲機廳,裡面擺了不少賭博機,還有撞球室。聽說生意火得很,把咱們這片的年輕人都吸過去了,而且......裡面亂得很,經常有人在那兒賣藥。”
“遊戲機廳?”陳鋒摸了摸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。既然他想玩陰的,那就別怪他釜底抽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