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貨身高一米八,壯得像頭黑熊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背心,露出虯結的肌肉。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,手裡正抓著半個吃剩的幹饅頭在啃。周圍的路人都繞著他走,生怕這頭“野獸”暴起傷人。
“二狗!”陳鋒喊了一聲。
陳放猛地抬頭,看見陳鋒,把手裡的饅頭一扔,像輛坦克一樣衝了過來。
“鋒子!我想死你了!”
兩個大男人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狠狠抱在一起,互相錘著對方的後背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“輕點!老子早飯都要被你錘出來了。”陳鋒笑著推開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可以啊,幾個月不見,又壯實了。臉上的傷沒事吧?”
陳放摸了摸顴骨上的一塊青紫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沒事,皮外傷。那賴頭三也沒討著好,被我掰斷了兩根手指頭。不過村裡我是待不下去了,村長帶著人要抓我,我連夜翻山跑出來的。”
“來了正好。”陳鋒接過他那個沉得要命的編織袋,“東海這地方水深王八多,正缺人手。走,帶你去吃肉!”
“有肉?”陳放眼睛瞬間綠了,“我要吃紅燒肉!還要喝啤酒!這一路上擠綠皮車,那腳臭味差點沒把我燻死!”
......
陳鋒帶著陳放直接去了金碧輝煌附近的大排檔。
猴子和大壯早就接到了陳鋒的通知,在那等著了。
當看到陳鋒領著一座“鐵塔”走過來時,猴子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了。
“乖乖......鋒哥,這就是你說的發小?”猴子嚥了口唾沫,“這哥們是吃飼料長大的吧?”
大壯也是練家子,看到陳放的第一眼,眼中就燃起了戰意。
“介紹一下。”陳鋒拍了拍陳放的肩膀,“這是陳放,我發小,小名二狗。以後就是咱們自家兄弟。”
“這是猴子,腦子活;這是大壯,身手不錯。”
陳放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下,把那把劣質的塑膠椅子壓得吱吱作響。他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,用牙齒一磕,“砰”地一聲咬開蓋子,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“哈——爽!”陳放抹了把嘴,看著大壯,嘿嘿一笑,“兄弟,身板挺硬啊,練過?”
大壯悶聲道:“練過幾年。”
“有空切磋切磋?”陳放捏了捏拳頭,指關節咔咔作響,“我在村裡只能跟牛頂架,沒勁。”
“行了,先吃飯。”陳鋒打斷了兩人的眼神較量,“二狗,來了東海,規矩得改改。別動不動就想動手,這裡的流氓都穿西裝。”
“我聽你的。”陳放抓起一隻豬蹄就開始啃,含糊不清地說,“鋒子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,絕不鬆口。”
酒過三巡,陳放已經幹掉了八瓶啤酒和三盤紅燒肉,看得猴子目瞪口呆。
“鋒子。”陳放打了個飽嗝,突然正色道,“剛才來的路上,我看見有幾輛麵包車一直跟著咱們。是不是你有仇家?”
陳鋒筷子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二狗雖然看著粗魯,但那是山裡練出來的獵人直覺,比雷達還準。
“嗯,是有幾隻蒼蠅。”陳鋒淡淡道,“本來還擔心人手不夠,既然你來了,那就陪他們玩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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