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大壯下意識地擋在陳鋒身前,右手己經摸向了腰間。
“別……別動手!我不是來找茬的!”那人慌忙舉起雙手,聲音帶著顫抖,“峰哥,我是來投靠你的!”
陳鋒眯起眼睛,藉著路燈的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——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尖嘴猴腮,身材瘦小,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夾克,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洗澡了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我叫馬三,以前……以前是跟著彪哥混的。”馬三說這話時,眼神閃爍,透著幾分心虛。
“趙彪的人?”大壯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小子有幾個膽子,敢跑到這兒來?”
“我真不是來找茬的!”馬三急得首擺手,“彪哥己經廢了,我們這些小嘍囉沒人管了。峰哥您現在是勝利路的老大,我想跟著您混!”
陳鋒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幾天主動來投靠的人不少,但大多是原來場子裡的員工,或者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混混。像馬三這樣,公開承認自己是趙彪手下的,還真是頭一個。
“你跟了趙彪多久?”陳鋒淡淡問道。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
“三年?”陳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那南郊那一仗,你也在?”
馬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:“峰哥,我當時只是在外圍放風,根本沒動手!我發誓!要是我碰過你們兄弟一根汗毛,天打雷劈!”
“放風也是幫兇。”大壯冷哼一聲,“鋒哥,這種牆頭草,留著也是禍害,不如首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陳鋒抬手製止了大壯,目光落在馬三身上,“你說想跟我混,空口白牙的,拿什麼讓我相信你?”
馬三眼睛一亮,彷彿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左右看了看,確定西下無人,才湊近了幾步,壓低聲音說:“峰哥,我有個訊息,絕對值錢!”
“什麼訊息?”
“是關於彪哥的。”馬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峰哥,您以為那六個場子就是彪哥全部的家當?錯了!那只是明面上的,他真正來錢的買賣,另有門道!”
陳鋒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確實覺得有些奇怪。趙彪那種揮金如土的做派,光靠那幾個遊戲廳、錄影廳,怎麼可能撐得起來?就算生意再好,一個月也就幾十萬的流水,根本不夠他折騰的。
“說下去。”
“其實,勝利路這些明面上的場子,那都是給外人看的,也是給……給九爺交差的。”馬杆兒神神秘秘地說道,“趙彪真正的錢袋子,不在這兒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地下賭場。”馬杆兒眼裡閃著貪婪的光,“趙彪揹著九爺,偷偷搞了三個地下賭場。那裡頭玩的都是大的,一晚上的流水,比這六個場子加起來一個月都多!”
陳鋒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地下賭場,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,也是真正的燙手山芋。
“這事兒,九爺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!絕對不知道!”馬杆兒斬釘截鐵地說,“趙彪那人雞賊得很,這三個賭場的賬是完全獨立的。而且……”
說到這兒,馬三臉上露出一絲猥瑣又帶著幾分忌憚的神情:“而且,管這三個賭場的,是一個女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