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陳鋒點點頭,“安排一隊人在車前後開路,以防萬一!”
“己經安排好了。”
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對駕駛室裡的老張說道,“老張,今天我來押車。路上聽我指揮,穩著點來。”
駕駛室裡的老張是個西十多歲的老司機,以前在王德發的車隊幹過,技術過硬,為人也沉穩。他連忙點頭,有些激動又帶著點緊張:“好嘞,陳老闆!有您親自跟車,肯定沒問題!我保證把車開得穩穩當當的!”
大壯和二狗也各自上了後面的跟車,所有司機都繫好了安全帶,雙手握在方向盤上,蓄勢待發。
陳鋒走到車隊最前方,轉過身,目光掃過整齊排列的十幾輛渣土車,又看向場邊圍觀的工人和兄弟們,深吸了一口氣。晨光灑在他的臉上,勾勒出堅毅的輪廓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然後猛地往下一揮,聲音洪亮如鍾,響徹整個沙場:
“出發!”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!!!”
話音剛落,十幾輛渣土車同時亮起雙閃,紅色的燈光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緊接著,一陣此起彼伏的鳴笛聲響起,雄渾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,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,朝著遠方的公路擴散開去。
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,十幾輛渣土車浩浩蕩蕩地駛出沙場,沿著蜿蜒的公路向市區進發。
陳鋒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,目光透過擋風玻璃,掃視著前方的一切。大壯和二狗各帶了一輛車跟在後面。
“鋒哥,前面有一段險路。”老張握緊方向盤嚴肅的說道。
“什麼險路?”
“前面一段路一側是陡峭的山壁,另一側便是數十米高的懸崖,是車隊的必經之路。”
“懸崖?”陳鋒皺起了眉頭,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,卻沒有點。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前方,觀察著路邊的情況。
車隊平穩行駛了十多分鐘,就在一個急轉彎後,陳鋒乘坐的頭車猛地一個急剎。
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尖嘯,十幾輛滿載的渣土車接連停下,鋼鐵長龍瞬間凝固。
前方不遠處,一輛鏽跡斑斑的重型自卸卡車,如一頭攔路的巨獸,死死地橫在狹窄的公路中央,徹底封死了去路。
卡車後面,站著二十來個手持鋼管、砍刀的混混。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,他敞著懷,露出胸口猙獰的狼頭紋身,嘴裡叼著煙,一臉的桀驁不馴。他叫瘋彪,是瘋狗強除了“西大金剛”外,最核心的人手,出了名的亡命徒,打架不要命,做事不計後果。
更讓人心驚的是,在他們腳邊,赫然擺著五六個巨大的汽油桶。幾個混混手裡還拿著火把,火苗在晨風中搖曳,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“大壯,二狗,待在車上,別下去。”陳鋒透過對講機,冷靜地發出第一道指令。
他推開車門,獨自一人走了下去,步伐沉穩,看不出絲毫緊張。
“喲,這不是陳老闆嗎?親自押車啊?”瘋彪吐掉菸頭,用腳碾了碾,囂張地笑道,“真是不巧,我這車拋錨了,擋了陳老闆的財路,實在是不好意思啊!”
身後的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,手中的鋼管敲打著地面,發出“噹噹”的挑釁聲。
陳鋒走到距離對方十米處站定,目光越過瘋彪,落在那輛橫亙的卡車和旁邊的汽油桶上,淡淡地說道:“車壞了可以修,路堵了可以通。開個價吧,多少錢肯把車挪開?”
“哈哈哈哈!”瘋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陳老闆果然爽快!不過我們強哥說了,這路啊,今天誰也別想過!強哥還讓我給陳老闆帶句話,南城的天,還姓強!你這批貨,要是識相呢,就自己倒進山溝裡,也算給山裡的花花草草施點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