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也是個人精,一聽這動靜,再看陳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脖子後面的汗毛瞬間就豎起來了。
那是一種只有在面對暴怒邊緣的陳鋒時才會出現的第六感——如果不跑,今晚這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!
“鋒……鋒哥!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猴子從椅子上彈射起步,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,“那啥,我想起來外面剷車還沒加油,我去看看……”
說完,他把手裡的煙一扔,像只抹了油的耗子,滋溜一下就往窗戶那邊竄。
“加你大爺!給我回來!”
陳鋒哪能讓他跑了,眼疾手快,兩步跨過去,在那扇唯一的逃生窗前,一把薅住了猴子的後脖領子。
“哎哎哎!鋒哥!鋒哥饒命!有話好好說!君子動口不動手啊!”猴子兩條腿在半空中無助地亂蹬,像只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貓。
“君子?老子就是個流氓!”陳鋒冷笑一聲,單手發力,首接把這瘦猴拎回了屋中間,往那張破沙發上一扔。
“咣噹”一聲。
猴子被摔得七葷八素,剛想爬起來,就見陳鋒慢條斯理地解下了腰間的皮帶。
“啪!”
皮帶在空中抽出一聲脆響。
周圍幾個看戲的小弟早就極有眼力見地退到了牆根,一個個捂著嘴偷笑,還有人甚至從兜裡抓了一把瓜子開始嗑。
“鋒哥,我……我是為了你好啊!”猴子縮在沙發角,雙手護胸,一臉悲憤,“你想想,那九十九朵玫瑰,多震撼!多有面子!那郝大記者是不是感動哭了?”
“感動?”陳鋒氣極反笑,手裡皮帶指著猴子的鼻子,“你是風兒我是沙?你是哈密我是瓜?”
“啊……這……”猴子眼神躲閃。
“還願做牛做馬?”陳鋒咬牙切齒,“老子跟兄弟心連心,你跟兄弟動腦筋是吧?你知道我今天在那報社像個耍猴的嗎?啊?!”
“去,把那捆綁沙袋的麻繩拿來,給咱們的‘大詩人’找找靈感。”陳鋒一指房樑上那個用來掛吊扇的鐵鉤子。
“別別別!鋒哥我錯了!我真錯了!”猴子一看這架勢,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。
一分鐘後。
峰華沙場辦公室上演了經典一幕。
猴子被大頭朝下,像條臘肉一樣倒吊在房樑上。隨著陳鋒手指輕輕一撥,整個人就在半空中開始畫圈圈。
“嘔……鋒哥……別轉了……我要吐了……”猴子臉都充血了,雙手無助地垂著。
陳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下面,手裡拿著那本從報社帶回來的《東海日報》,捲成個紙筒,一邊很有節奏地敲著猴子的屁股,一邊唸叨:
“你是風兒我是沙是吧?
“啪!”
“嗷!”
“你是哈密我是瓜是吧?”
”!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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