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截斷指,落在那個漆黑的荒郊路口,沒能帶回來。
“啊——!”
隨著鬼手張清理完最後一塊碎骨,大壯在昏迷中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,渾身肌肉劇烈抽搐。
“哐當!”
診所的捲簾門被猛地拉開。
猴子和二狗(陳放)衝了進來。看到滿身是血的陳鋒和躺在臺上的大壯,二狗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,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誰幹的?!”二狗咆哮著,手裡的獵槍首接頂上了膛,“我操他媽的!老子去殺了他全家!”
猴子雖然沒喊,但那張平時嬉皮笑臉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可怕,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卡簧刀,指節發白。
“閉嘴。”陳鋒的聲音不大,卻冷得像冰窖裡的風。
二狗身子一僵,硬生生把後面的髒話憋了回去,胸膛劇烈起伏。
陳鋒緩緩站起身,走到手術檯前。他看著大壯那隻殘缺的手,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觸碰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大壯是為了替他擋刀。
那一刀本來是奔著陳鋒後心去的。
“張叔,這手……”陳鋒嗓音沙啞。
鬼手張摘下帶血的手套,扔進水盆裡,點了一根菸,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這根手指頭……怕是保不住住了。以後握力會受點影響。”
“這回傷得不輕。”鬼手張摘下手套,點了一根菸,“那刀專門放血,是殺人的路數。小子,你又惹了什麼人?”
陳鋒沒有回答,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,猛灌了一口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二狗粗重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動聲。
陳鋒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的愧疚己被滔天的殺意取代。
“猴子。”
“鋒哥,我在。”猴子立刻上前一步。
陳鋒從兜裡掏出一把帶血的匕首,那是他在搏鬥中從殺手手裡奪下來的。但這並不是那些殺手用的放血刀,只是普通的防身刀具。
“那幫人用的刀很特別。”陳鋒回憶著那晚的場景,眼神凌厲,“細長,雙刃,中間有深血槽,刀尖上翹。那是專門用來放血殺人的東西,市面上絕對買不到。”
“放血刀?”猴子眉頭緊鎖。
“一共六個人,受過專業訓練,配合默契,不留活口。”陳鋒將菸頭狠狠摁滅在桌角,“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混混,是職業殺手。”
“職業殺手?”二狗愣了一下,“瘋狗強那慫包能請得動職業殺手?”
陳鋒沒有說話,腦子裡快速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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