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掰著手指頭算:“每個場子至少需要西到六個兄弟看場。十來個場子就是六七十人。加上沙場這邊要人,勝利路的老場子要人,賭場要人,阿樂那邊也要人——”
“峰字營滿打滿算六十多號兄弟,好幾個還躺著養傷呢。剩下能調動的,全都是連軸轉,一個人恨不得掰成三個用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不等外人來打,自己先累趴了。”
陳鋒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猴子接過話茬,站起身來。
他看了看周圍雜亂無章的倉庫——地上滿是菸頭和紙杯,角落堆著破椅子,頭頂燈泡忽明忽暗。
“峰哥,大壯說得對,人手確實不夠。但我想說的,不只是人的問題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比平時認真不少。
“峰哥,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“咱們現在己經不是之前那幫在巷子裡打群架的小混混了。南城、西城,加起來大半個東海都在咱們手裡。你陳鋒這兩個字,在東海黑白兩道響噹噹。”
“你是南城的排面,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排面。”
猴子把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可你看看現在——開會在倉庫,辦公桌是摺疊桌,兩個人擠一條破板凳。出門開個賓士,連司機都沒有,保鏢也沒配。”
“上次你和二狗在路上被鬼手會伏擊,差點丟了命。萬一下次再來呢?”
這話一齣,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二狗下意識摸了摸腿上的傷疤,沉默不語。
大壯拍了一下桌子:“猴子說得對!峰哥,你必須配保鏢和司機。萬一出了什麼事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陳鋒擺了擺手,“我的身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用不著保鏢。”
“這不是身手不身手的事!”大壯嗓門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你看看北城那個雷虎,哪次出門不是前呼後擁?人家為什麼?不是怕死,是排面!”
“你現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,是整個南城!你要是出了事,咱們這幫兄弟怎麼辦?沙場怎麼辦?場子怎麼辦?”
二狗也悶聲開口:“峰哥,這事我支援猴子的提議。上次要不是你在,我就交代在那條路上了。你身邊不能沒人。”
沈舟推了推眼鏡:“峰哥,這不是面子問題,是安全問題。從管理學的角度講,核心領導者的人身安全,是整個組織最大的風險點。一旦出了問題,整個體系都會崩盤。”
陳鋒被他們幾個輪番轟炸,終於舉手投降。
“行行行,我拗不過你們。猴子,你去安排吧。從峰字營裡挑一個身手最好的,給我當貼身跟班。”
“還有——找個靠譜的老司機,以後出門正式點。”
猴子咧嘴笑了:“早就看好人選了。傑……”
說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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