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骯髒的計劃，在他油膩的腦子裡迅速成型。
當然，老狐狸的臉上，不會露出半分破綻。
他強壓住翻湧的邪念，故作不解地皺眉：
”趙董，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，至於讓你趙家如此頭疼？“
”陳書記火眼金睛。“
趙有才湊得更近，聲音細如蚊鳴，”陳鋒這小子背後撐腰的人——是郝建國！“
陳國明臉色倏地一沉。
”豈有此理！堂堂東海市公安局局長，居然跟黑社會頭子攪和在一起——成何體統！“
趙有才立刻拍馬屁：”陳書記，還是您嫉惡如仇、鐵面無私——！“
陳國明擺擺手，根本沒把馬屁聽進去。
他慢悠悠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那股暴怒漸漸平息。他放下杯子，似是隨意地開口：
”郝建國這個人，雖然是個粗人，但在原則問題上還是站得住腳的……“
趙有才眼神微閃——老狐狸要開價了。
陳國明話鋒一轉，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。
”他最近正在競選副市長，這個節骨眼上，非常敏感。“
作為他的‘老朋友’，我理應提醒提醒他——注意身份，注意影響。”
趙有才秒懂，立刻附和：“那是！那是！陳書記高義！”
陳國明哈哈大笑，一飲而盡，隨後笑容慢慢收斂，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趙有才身上。
不說話，只是——笑。
趙有才朝秦海微微點頭。
秦海起身，彎腰，將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包恭恭敬敬地提起來，放在陳國明腳邊，“咔噠”一聲拉開拉鍊。
一沓一沓碼得整整齊齊、帶著銀行封條的嶄新人民幣——少說一百萬！
陳國明只低頭瞥了一眼，就一眼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，彷彿那不過是一摞普通報紙。
他甚至懶得多看，朝秦海隨意擺擺手：“哎，趙董，這是幹什麼？！”
趙有才連忙陪笑：“陳書記，這點心意您要是不收，就是嫌我趙某人小氣！”
陳國明“哈哈”一笑，再沒推辭。
秦海識趣地拉上拉鍊，把旅行包推到陳國明腳邊。
整個交易，不動聲色，乾淨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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