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凡界。
他聽到了“凡界”兩個字。
這人居然知道自己來自凡界。
在修仙界，除了雷靈兒，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凡界。蘇淺雪不在，沈青衣不記得，林惜北不知道，白洛不知道。
這個霧裡的人，怎麼知道的？
他沉默了很久。
雷靈兒站在他身側，耳朵豎得筆首，那雙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前方，傳音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。
“主人，那個人認識你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白崖和一眾狐族將領站在原地，手裡的刀劍握得發緊。
他們也聽見了那句話，那種語氣和措辭不像是普通的威脅，更像是舊識之間的叫板。
霧氣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不是蛇尾摩擦地面的聲音，是……腳步聲。
很整齊的腳步聲，像是有人在列隊行進。
隨著聲音傳來，那個聲音再次傳來。
然後江池看見了。
先出來的是一隊蛇兵。
灰鱗，骨矛，低著頭，步伐一致地走在前面，像是在開道。
他們肩頭抬著一架巨大的骨輦，用某種巨型妖獸的肋骨拼接而成，表面嵌著暗紅色的寶石，在霧氣中泛著幽冷的光。
骨輦上坐著一個人。
不，那不是人，他上半身是人形，穿著暗金色的鱗甲，面容陰鷙，一雙豎瞳泛著幽綠色的冷光。
下半身是粗壯的蛇尾，尾端覆蓋著厚厚的黑鱗，鱗片邊緣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，像是被血浸過又風乾了一萬次。
他靠在一張寬大的骨椅中，手肘支在扶手上，五指撐著下頜，像一頭正在打量獵物的大妖。
他身後，立著兩道身影。
一左一右，都是人身蛇尾。
左側那位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鱗甲，長髮如蛇，盤在頭頂，面容冷豔，目光如刀。
她手中握著一柄蛇形長劍，劍尖泛著幽綠色的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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