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最後一個黑衣人轉身就跑。
他扔了刀，拼了命地往樹林裡跑，跑得鞋都掉了。
江池垂手虛空一握，一片樹葉落入手中，手指一彈。
“咻——”
樹葉飛出去，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，精準地沒入那人的後腦。
噗——
撲通一聲，倒在地上，不動了。
——
營地安靜了。
火堆還在燒，噼啪響。
柴火燃盡，火星子飛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幾十具屍體躺在地上，橫七豎八，血還在流。
江池站在屍體中間，收刀入鞘。
赤光熄了，雷光散了，月光重新落下來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的身上沒有血，呼吸都沒有亂，和平時一樣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齊天刀，又看了一眼老者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看什麼看？沒見過人殺人？”
沒人說話。
齊天刀攥著刀柄，手還在抖。
老者的喉結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其他護衛站在原地，像木頭樁子，一動不動。
慕容燕站在馬車旁，隔著車簾，從縫隙裡看著外面的月光。
她的手裡攥著帕子，攥得很緊，把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前。
蘇淺雪坐車裡抱著二妮兒，二妮兒還在睡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倒是蘇淺雪，彷彿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。
慕容燕吞嚥了一下口水，回頭看向鎮定如常的蘇淺雪。
“你相公，長沙人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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