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霸人的瞳孔猶如地震。
灰白的眼睛中全然只有三個字，你胡說。
但他又知道，此時自己己經油盡燈枯，這小子騙自己是沒什麼意義的。
江池只是看著聶霸人微笑不語。
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”
聶霸人越說，聲音越弱。
“如果真有仙途，這仙人我是當定了，憑什麼他們仙家就可以遨遊天地，而我等凡人就只能做這井底之蛙。”
聽到江池的話，聶霸人老軀一震，那灰暗下去的眸光再次亮起。
江池看著他微微一笑。
“這世間多少好景色，我就代你去瞧瞧，你安心去吧！”
聶霸人聽後長嘆一聲。
“聶家幾百年的謀劃終是命運弄人。”
說完聶霸人正了正身子，雙手垂在丹田緩緩閉上眼睛。
隨後便是整個肉身便化做一縷煙塵消散在破落的大殿之內。
最終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——
當江池出現在山門前。
驢子還在那裡低著頭啃地上本就不多見的青草，嚼得嘎吱嘎吱響，它對山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。
它看見江池，抬起頭，打了個響鼻，像是在埋怨“你幹什麼去了，怎麼才回來。”
江池揉了揉了驢頭，騎了上去，驢子很乖，彷彿知道江池的疲憊，還沒等招呼就邁開了步子，沿著石階往下走去。
身後。
大宗師府一片寂靜。
只有呼呼的風聲，連只鳥叫都沒有。
沒有人知道剛剛那裡面發生了什麼，沒有人知道雲鼎臺上的大殿己經塌了，沒有人知道那個活了兩百多歲的老人己經化成了煙塵。
更沒有人知道，那裡面血流成河。
因為整個大宗師府己經全然沒有了活人。
馮府。
慕容燕坐在書房裡，依舊望著那張望月樓時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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