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凜冽，飛船破開雲層，向南疾馳。
雷震坐在船頭，手裡拎著一壺酒，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。
他仰頭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，滴在衣襟上，他也懶得擦。
“他孃的——”
他一腳踹在船舷上，飛船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吳臨風那個小王八蛋，又不是老子的弟子，他死不死關老子屁事？憑什麼要老子大半夜跑去落星城給他擦屁股？！”
旁邊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接話。
“師叔，大長老說了，吳師兄失蹤太久，魂燈也滅了……怕是己經——”
“老子知道！”
雷震猛地一揮手，酒壺差點砸在弟子頭上。
“他死了就死了，老子又不是他爹！憑什麼讓老子去查？趙無極那個老狐狸，自己坐在家裡喝茶，讓老子跑斷腿！”
弟子們縮了縮脖子，沒人敢接話。
雷震又灌了一口酒，罵罵咧咧地靠在船舷上。
“他孃的，玄陽宗這幾年真是越來越窩囊，一個吳臨風死了，天塌了一樣，風清揚死了，胡三刁死了，連個屁都沒查出來，現在讓老子去落星城查？查他娘個——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飛舟猛地一震，然後停住了。
雷震一個趔趄，差點從船頭栽下去，酒壺脫手，砸在甲板上，碎了一地。
“操——！”
他穩住身形，眼睛一瞪。
“誰他孃的停的飛舟？！”
飛舟前端，一個弟子正死死盯著前方，臉色發白，嘴唇哆嗦，抬手指著遠處的夜空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師……師叔……你看前面……”
雷震眉頭一擰，順著弟子手指的方向眯眼望去。
天邊遠處，七顆星在夜空中排成一道彎曲的弧線。
雷震愣住了。
“北斗七星？”
他眯著眼睛，又仔細看了一眼。
不對——那七顆星的光澤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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