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翠心裡又酸又暖:“好!好小子!沒白疼他!”
“我就知道,這貨雖然混賬了點,但關鍵時候絕不含糊!敢罵我李翠翠的兵,還敢罵我,反了他們了!”
趙龍一邊拿紙巾擦臉上的茶水和茶葉沫,一邊斜著眼瞅他,打趣道:
“喲,剛才是誰罵人家祖宗十八代來著?說要把人家發配到後勤農場喂三個月豬,還說要好好收拾人家。”
“怎麼著,這才幾分鐘啊,就變成‘沒白疼’了?”
李翠翠老臉一紅,有點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,嘴硬道:“那能一樣嗎?那是內部矛盾!關起門來怎麼罵都行,外人欺負他就是不行!”
“再說了,他這是維護團裡的榮譽!是正事!我李翠翠的兵,輪得到外人說三道西?”
他說著就抓起外套往身上披:“走!老趙!咱們去武警支隊!”
“去晚了,那小子指不定把人家武警支隊的天捅破了!咱們既不能讓他吃虧,也得給人家賠個不是,不能讓這混小子真把友軍關係搞僵了!”
趙龍笑著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軍裝,跟在他後面往外走:“我看你啊,就是護犢子。跟吳漢峰那脾氣,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“廢話!我的兵,我不護著誰護著?”
獵豹越野車沿著城郊的水泥路晃晃悠悠往前開。
車身上的迷彩漆還沾著半道塵土,前保險槓耷拉著半拉,跑起來跟風吹塑膠布似的嘩啦作響。
要不是車頭上那枚磨得發花的軍徽還在,說它是剛從報廢場拖出來的都有人信。
副駕駛上的何東攥著安全帶:“班副,咱就開這玩意兒去啊?”
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筆挺的三軍糾察制服,再抬頭看看前面稀碎的車頭。
總覺得自己像是穿著正裝去趕大集,渾身上下都透著股不對味。
“破怎麼了?”吳漢峰單手搭著方向盤,“破車才叫微服私訪懂不懂?咱要是開個鋥光瓦亮的新車過去,人家老遠就看見咱們了,提前收拾得乾乾淨淨,咱還查個屁?”
“再說了,這叫戰術偽裝。”
“你想啊,誰能想到堂堂三軍糾察,能開個快散架的破車出來執法?”
“等他們反應過來,咱們都查到宿舍樓底下了。”
何東嘴角抽了抽,心說偽裝是挺偽裝的,偽裝得跟偷車的似的。
他嚥了口唾沫,又往前面瞅了瞅,遠遠己經能看見猛虎武警支隊大門的崗樓影子,心裡更慌了:
“班副,咱真進去啊?那可是猛虎支隊,一千多號人呢,咱就倆人……萬一他們不認咱們的許可權咋辦?”
“不認?”吳漢峰嗤笑一聲,伸手拍了拍胸口的證件,“紅章蓋得明明白白,整個軍區內所有軍警單位的軍容風紀、日常作風,三軍糾察都有權巡查。”
“武警也是軍隊序列,憑啥查不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