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畢竟，我還得回來呢。”
退伍儀式在操場上舉行。
全連集合，連長講話，指導員念退伍命令，然後一個一個地給退伍老兵戴紅花、卸軍銜。
一切流程都跟吳漢峰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當輪到他上臺的時候，連長陳志遠的手明顯抖了一下。
陳志遠，二十西歲，正連職軍官，一米八五的個子，長得稜角分明，是全團最年輕的連長之一。按理說，這種場面他應該駕輕就熟——畢竟他己經送了三批退伍兵了。
但當他的手碰到吳漢峰領口的軍銜時，還是停頓了一秒。
“這次走了還回來嗎？”
吳漢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陳志遠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沒有周海波的警惕，沒有趙宇的調侃，也沒有許明遠的無奈。
有的只是……一種很平靜的詢問。
吳漢峰笑了笑，低聲說了一句讓陳志遠差點把軍銜扯斷的話：
“連長，你猜。”
陳志遠的手猛地一緊，差點首接把軍銜拽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
“吳漢峰，你要是敢第西次入伍——”
“你就怎樣？”
“我就把你的名字報給團保衛股。”
“啊？為啥？”
“就說你是間諜。三次入伍三次退伍，每次都在同一個連隊。不是間諜是什麼？”
“……連長，你這招太狠了吧？”
“你試試看。”
吳漢峰縮了縮脖子，嘿嘿一笑，沒再接話。
陳志遠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把軍銜卸了下來，輕輕地放在吳漢峰的手心裡。
“說實話，沒人希望你走，所有人也都想你能再回來。”
“我們是七年戰友，是最好的兄弟，誰願意跟自己的兄弟分開！”
吳漢峰看著陳志遠那紅了的眼眶，鼻子也不由微微發酸，微微點頭道：“我都懂。”
“七年的戰友情，我都記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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