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頭都沒抬,還以為是班裡學生來問問題。
吳漢峰笑著邁步進去,開口喊道:“李老師,好久不見。”
這一聲喊,李梅批改作業的筆尖猛地一頓,這才緩緩抬起頭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眯著眼睛仔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。
第一眼看著有點眼熟,第二眼越看越熟悉,琢磨了好幾秒,腦子裡塵封七年的記憶瞬間被喚醒。
“你……你是?”
“我是吳漢峰,當年您帶的高二三班的學生。十七歲那年半路輟學,跑去當兵的那個。”
吳漢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還是當年那副靈動活絡的樣子。
“吳漢峰?!”
李梅一驚,圍著吳漢峰轉了半圈,上下打量個不停。
“我的天!真是你啊!這麼多年一點訊息都沒有,我還以為你一首在部隊紮根發展,早就建功立業了呢!”
也難怪李梅這麼想。
當年吳漢峰走得乾脆,輟學參軍之後,就徹底斷了校園裡的聯絡。
所有人都預設,他十七歲入伍,這麼多年一首踏踏實實留在部隊服役,要麼轉士官,要麼提幹發展,誰也想不到,這小子在部隊玩起了“無限迴圈”。
退三次伍,入三次營,把當兵幹成了常年打卡上班。
李梅壓根不知道他那離譜的三次退伍三次入伍的騷操作。
“快坐快坐!”李梅熱情地拉著他坐到沙發上,連忙給他倒水,“早就聽說你當兵去了,一走就是七年,現在是退伍回來了?總算熬到頭,安穩下來了?”
吳漢峰接過水杯,順勢順著老師的話點頭,一本正經地裝老實:“嗯,剛從部隊退伍沒多久,這幾年一首在部隊踏踏實實服役,現在正式退下來回地方了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退伍是真退伍,剛退第三次也是真的,就是沒說自己馬上又盤算著第西次入伍的事。
要是現在實話實說,自己七年入伍三次退伍三次,李老師保準能當場把水杯扣他臉上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李梅感慨萬千,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欣慰,“當年你走的時候我還特別惋惜,你那時候腦子靈光,聽課認真,成績中游往上,再努努力考個本科完全沒問題,偏偏一腔熱血非要去當兵。”
“我當時勸了你好幾回,你都鐵了心要走。”
提起當年的事,吳漢峰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那時候年紀小,腦子一熱,就想去軍營歷練歷練,覺得當兵帥氣,有擔當。”
“年輕嘛,都有熱血的時候。”李梅笑著搖搖頭,隨即話鋒一轉,好奇地問道,“那你這次特地回學校來看我,除了探望老師,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?總不能單純就來送兩箱水果牛奶吧?”
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學生了,機靈得很,沒事不登三寶殿。
吳漢峰也不繞彎子,放下水杯,端正坐姿,認真開口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:“李老師,實不相瞞,我這次回來,是想跟您申請,重新回學校復讀,參加今年的高考。”
“啥?復讀?參加高考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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