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?”
“昨天他說‘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跑快點’。”周海波模仿著吳漢峰的語氣,聲音裡充滿了被欺騙的悲憤,“然後他就衝出去了,然後就趴下了!”
劉洋也從吳漢峰腿上抬起頭,補充道:“還有上上回,政治考試前一天,他說‘我就是去操場散散步’,然後我們就發現他去牆角,爬上牆頭找路過的老鄉幫買燒烤了。還有上上上回,他說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吳漢峰打斷他,無語道:“劉洋你怎麼比海波還記仇?那些陳年舊賬你記那麼清楚幹嘛?”
劉洋一臉正色:“老兵,你那不是陳年舊賬,那是累累罪行!你的每一條騷操作,我都記在小本本上!就在我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!”
“什麼小本本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。那個本子是我專門用來記錄‘吳漢峰預防指南’的。從你第二次入伍開始記的,現在己經記滿三大本了!”
饒是跟這貨己經如此熟悉,劉洋的話也不禁讓他哭笑不得道:“什麼預防指南?”
劉洋:“第一條,吳漢峰說的話,永遠只信一半。第二條,吳漢峰說‘沒事’,那就是有事,而且是大事。第三條,吳漢峰說‘就兩分鐘’,那至少是二十分鐘。第西條,吳漢峰今天最老實的表情,往往是他明天最騷的操作。第五條——”
周海波:“第五條是重中之重——吳漢峰說‘最後一次’,那這句話本身就不能信。”
陳志遠在旁邊聽著,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。
這三條總結。
準確。
太他媽準確了。
吳漢峰被這三人三句話拆穿了全部套路,臉皮再厚也有點掛不住:“你們這就不夠意思了。我這回是真沒事——”
“你每回都說是真沒事。”周海波哼道。
陳志遠最終開口了:“行了。都鬆手。”
周海波和劉洋對視一眼,猶豫了一下,慢慢鬆開了手。
陳志遠:“行。你去跑。但有條件。”
吳漢峰眼睛一亮:“什麼條件?”
“周海波跟著你跑。全程跟著。你要是步頻加快了,他按著你;你要是呼吸亂了,他按著你;你要是眼神不對——”
“眼神不對也要按?”吳漢峰急了,“老陳你這就不講道理了。我眼神怎麼了?”
“你昨天暈之前那個眼神,我記一輩子。”陳志遠咬牙切齒,“劉洋,你記不記得?”
劉洋猛點頭:“記得。特別亮。亮得嚇人。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羊。像攢了半年津貼看見遊戲打折。像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別比喻了,”吳漢峰攔住劉洋,無奈道:“我同意,全程陪同。行了吧?”
吳漢峰看著周海波那張戒備森嚴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,又有點感動。
他認識這個人七年了。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,從新兵蛋子到二期士官,這個人嘴上罵得比誰都狠,臉板得比誰都兇,但每一次他出事,第一個衝上來的,永遠是他。
“行行行,讓你跟著。不過,得給我計時啊!”吳漢峰擺了擺手,轉身朝跑道走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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