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波猛地抬頭,“滾犢子!老子連物件都沒有,哪來的老婆?你有老婆?你的老婆還在你丈母孃的肚子裡!”
宿舍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新兵們想笑又不敢笑,一個個把臉憋得通紅。
“不是老婆跟人跑了,那你氣成這樣幹嘛?”吳漢峰臉上笑意不減,“總不至於是襪子沒洗好吧?我看你給我洗得挺乾淨的,手藝不錯。”
“你閉嘴!”周海波罵了一句,然後深吸一口氣,“不知道哪個癟犢子,把老子晾在曬衣場的作訓褲給拿走了!”
這話一齣,整個宿舍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了。
趙一航一個激靈,然後身體下意識的往後倒。
整個人重心一歪,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沒抓到任何東西,整個人朝著床鋪下面就砸了下來。
“啊——”
趙一航的慘叫剛出口,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——下鋪的床沿離地面將近一米,這個高度摔下去雖然不至於骨折,但臉著地的話肯定要擦破一層皮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吳漢峰動了。
他右腳往前邁出半步,身體一側,雙手一伸,準準地接住了趙一航。
一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從半空砸下來,衝擊力不小,但吳漢峰接得穩穩當當。
趙一航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接在懷裡,兩條腿還保持著踩空時亂蹬的姿態,胳膊下意識地摟住了吳漢峰的脖子。
宿舍裡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。
趙一航睜著眼睛,跟吳漢峰面對面對視了一瞬,然後一張白淨的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,那顏色比煮熟的蝦還鮮豔。
“峰、峰峰哥......你、你放我下來......”
吳漢峰低頭看了他一眼,無語道:
“一航,我知道我長得帥,但你這也要投懷送抱,不太合適吧?你又不是女兵。”
趙一航的臉瞬間炸了。
他掙扎著想從吳漢峰懷裡跳下來,但動作太猛,差點又摔一次,最後還是被吳漢峰穩穩地放到地上。
“我、我、我不是——我是腿軟——”趙一航站到地上,語無倫次地解釋道,“剛、剛才腳滑了一下——”
“腳滑?”吳漢峰故意調侃道,“你這腳滑得挺有技術含量啊,早不滑晚不滑,偏偏在班長說褲子被拿走的時候滑?”
趙一航的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,瘋狂的衝吳漢峰眨眼睛。
周海波沒注意到趙一航的異常,繼續道:“剛洗完掛晾衣場上,就回去拿個洗衣粉的工夫,轉頭就不見了!”
“鐵絲上空空蕩蕩,就剩兩個夾子掛著!我那條作訓褲是今年剛發的新款,穿了不到一個月,褲腿上的褶都沒磨平呢,就他媽被人順走了!”
吳漢峰笑道:“你也是老兵了,怎麼不在作訓褲上做個記號?寫個名字能花你幾秒鐘?”
周海波嘆了口氣,“鬼知道新兵連還會出這種事!我以為是下了老兵連,只有那些老兵油子才會搞這種‘協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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