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班副你。”王二牛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“你都記得。那你現在就給我吃這個?!”
吳漢峰端起那碗白粥,舉到王二牛面前:“你看看這粥!稀得跟刷鍋水似的!你看看這菜!白得跟我太奶的臉似的!你對得起我嗎王二牛!”
周海波在旁邊差點被一塊排骨噎死。
王二牛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,但還是哼道:“班副,就是因為記得你對我的好,我才更不能給你吃油膩的。你今天又跑暈了一次,身體虛,脾胃弱,吃油膩的會鬧肚子。等你好了,我單獨給你做一桌滿漢全席,但現在------”
他指了指那碗白粥:“只有這個。”
“你放屁!”吳漢峰急了,“昨天我跑暈了你不是還給我做紅燒肉糖醋排骨排骨冬瓜湯嗎?昨天怎麼就沒事?今天怎麼就不行了?”
王二牛面無表情地的道:“因為昨天我以為你是不小心的。今天我發現你是故意的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片刻,然後陳志遠、周海波和劉洋同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了半天的笑聲。
吳漢峰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看了看手裡那碗清湯寡水的白粥,又看了看周海波碗裡那紅得發亮的紅燒肉,深吸一口氣,無奈道:“行,粥我認了。那你給他們做那麼好的幹嘛?他們又沒病,憑什麼吃這麼好?”
王二牛:“他們是負責看著你的。防止你第三次跑暈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這個叫工傷餐。追著你滿營區跑,又喊又叫又摔跤的,體力消耗大,不得補補?”
周海波在旁邊猛點頭:“對對對,工傷餐。我今天追他的時候摔了一跤,屁股到現在還疼,多吃兩塊紅燒肉補補是應該的。”
吳漢峰的太陽穴突突首跳:“你們是工傷,那我自己呢?我跑了六公里,臉朝下趴在地上,腦袋還磕在水泥路面上,我就不是工傷?”
王二牛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那叫自殘。”
病房裡再次爆發出狂笑聲。
吳漢峰看著這群沒良心的東西,端著自己那碗白粥,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淒涼。
“行,你們狠。”他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擱,往後一靠,雙手抱胸,決定絕食抗議。
王二牛見他這副模樣,嘆了口氣,走到床邊,把粥碗端起來重新遞到他面前:“班副,別鬧了。趁熱喝了,涼了更不好喝。”
吳漢峰別過臉去,不理他。
“班副。”
“你先把粥喝了。等你好了,別說什麼紅燒肉糖醋排骨排骨冬瓜湯,你就是想吃佛跳牆,我給你整。”
吳漢峰眼皮動了一下,但依然沒轉頭。
“二牛,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躺在這兒就沒法收拾你了?”
“不敢。”王二牛搖頭。
“老子教你怎麼當好一個兵,你現在就這樣對我?以後你要是當了食堂主任,是不是連白粥都不給我喝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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