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東手裡的塑膠袋都快被他攥出褶子了,一雙眼睛在吳漢峰臉上快速掃了一遍,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、還能說話、還能幫他們解除這場天大的誤會。
“李鵬飛。”
李鵬飛條件反射式地立正站好:“到!”
“過來。”
李鵬飛邁了一步,何東也跟著邁了一步。
兩人走了兩步,又同時停下來——因為王二牛雖然讓開了,但那雙眼睛還像雷達似的鎖著他們,臉上的橫肉一點沒松。
李鵬飛嚥了口唾沫,用一種請示的目光看著吳漢峰。
吳漢峰看了看王二牛,又看了看他,擺了擺手:“沒事。你們過來。”
有了這句話,李鵬飛和何東才敢邁開步子,一步一步挪到病床前,那姿態跟走雷區似的。
到了床邊,李鵬飛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旁邊,何東也跟著放下來,然後兩人並排站著,雙手貼褲縫,軍姿標準,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“吳班長,”李鵬飛小心翼翼地開口道,“我們是來……來看看您身體怎麼樣了。順便……順便解釋一下今天上午的事。您不知道,王班長誤會我們了,我們剛才在外面碰到他,他看我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們剁成臊子。我們解釋了好幾遍,他一個字都不信……”
何東在旁邊瘋狂點頭,“對對對!吳班長,您可一定要幫我們解釋清楚!我們當時真的是按您說的做的!您說攔住後面追的人,我們就攔了!我們攔得可認真了!”
“陳連長差點從我們頭上跨過去!周班長還說要往我們身上撞!我們攔得自己都快違紀了!後來聽說您暈倒了,我們心裡特別過意不去,專門去軍人服務社買了東西來看您,結果王班長一看見我們就——”
李鵬飛在後面掐了他一下。
何東趕緊閉嘴。
吳漢峰靠在床頭,聽完兩人連珠炮似的訴苦,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無奈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他轉頭看向王二牛,“王二牛!過來!”
王二牛愣了一下:“班副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你說怎麼了?”吳漢峰一把拍在床沿上,力道大得被子都抖了一下,“你剛才是不是又給人家糾察隊的臉色看了?”
“說話就說話,你堵著門口不讓人家進來是什麼意思?人家是來看我的,又不是來抓我的!你瞪人家幹什麼?你以為你是門神啊?”
“還什麼‘追著班副滿營區跑’,你調查清楚了嗎?你看見了嗎?沒看見就瞎嚷嚷,你這叫什麼?這叫不負責任!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好人!”
王二牛張了張嘴,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。
這貨又在這裡唱白臉了。
“還有你!”吳漢峰猛地轉頭,一根手指指著林曉,“林曉!你也過來!別以為我剛才沒聽見你陰陽怪氣!”
“你說什麼‘方圓兩百米內不許出現糾察隊’,這叫什麼話?你是衛生隊的護理班長,不是糾察隊的編制主任!”
“你管人家在哪兒巡邏?你管的著嗎?還讓人家去楊樹林巡邏,楊樹林裡全是蚊子,你倒是去喂一晚上試試?”
林曉被這劈頭蓋臉的訓斥打得措手不及,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又眨。
他認識吳漢峰五年了,太清楚這個人的套路了——這他媽是在演戲呢。
。當來他人好,了做們他讓全人壞
!瑪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