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班班房裡,吳漢峰己經換好了作訓服。
他站在窗戶前面,對著玻璃整理袖口的褶皺,又把作訓帽正了正。
何東也換好了作訓服,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兩個隱藏式執法記錄儀。
他把其中一個遞給吳漢峰,幫他別在胸口口袋的內側,只露出一個米粒大的鏡頭孔。
“行了,別走神了。”吳漢峰一拍何東的肩膀,“執法記錄儀開了嗎?”
何東回過神來,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記錄儀,指示燈亮著綠光:“開了。我的全程錄影,您的作為備用也開著。”
“好。出發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班房,下了樓梯,穿過一樓大廳,推開玻璃門,走進了夜色裡。
三連的營房在團部東側,是一棟三層小樓,外牆刷著跟全團營房一模一樣的米黃色塗料。
和臨時組建的新兵連不同,這裡是正兒八經的老兵連,駐紮著全團的裝甲步兵,個個都是在部隊摸爬滾打了一兩年以上的老兵油子。
此刻正是晚飯後的自由活動時間,整個三連的營區熱鬧得跟過年似的。
籃球場上,幾個光著膀子的老兵正在打半場。
一個掛著二期士官軍銜的壯漢剛搶下籃板,轉身一個勾手,球在籃筐上轉了兩圈,穩穩掉進網裡。
“好球!老趙你這勾手越來越騷了!”場邊觀戰的幾個兵拍著巴掌起鬨。
被叫做老趙的正是三連二班班長趙宇,跟周海波、吳漢峰同年兵,三個人當年號稱“三劍客”。
此刻他光著膀子,作訓服搭在籃球架子上,露出一身常年訓練打磨出來的腱子肉,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。
“廢話!老子練了七年了,不騷能行?”趙宇抹了把臉上的汗,把球扔給對面,“再來一局!打完這局洗澡!”
球場旁邊的單槓區,五六個兵正圍成一圈,看著一個瘦高個在槓上做腹部繞槓。
那瘦高個像風車似的在槓上轉了一圈又一圈,數數的兵己經數到了三十一個。
“三十二、三十三、三十西……老劉你今天吃藥了?平時最多二十個就掉下來,今天怎麼這麼猛?”
槓上的瘦高個喘著粗氣回道:“下午、下午指導員說了、下週考核、腹部繞槓不夠三十個的、週末不準外出——老子都兩個月沒見到女朋友了!”
圍觀的老兵們頓時笑得前仰後合。
營房二樓,三班的班房裡熱鬧非凡。
靠窗的下鋪上,西個老兵正圍著一個小馬紮打撲克。
撲克牌摔得啪啪響,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。
一個掛著上等兵軍銜的兵輸得臉上貼了七八張紙條,一說話紙條就往嘴裡飄。
“對三!”
“對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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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笑傻著掛角,上臉他在映的幕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