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深度會不夠。”
林濤深吸了一口氣，手心裡的汗水粘在了滑鼠上。
“在極端行情裡，流動性比價格更重要。現在的擁擠度是最好的卸貨環境。”
“所以，不要停。”
陸澤的聲音平靜得像一臺節拍器，“把我們計劃內今天要出的份額，在一小時內全部餵給他們。一個Tick的利潤都不要去追，我們要的是安全落袋。”
林濤收回目光，用力眨了一下眼睛，將那絲屬於年輕人的貪婪徹底碾碎。
“明白。高盛通道，繼續掛單，跟隨買一價。切分到三十手一單。”
鍵盤聲再次密集地響起。
上午10:45。
開盤將近一個半小時。
整個華爾街的股票市場己經是一片屍橫遍野。恐慌指數（VIX）正在向著40的關口狂奔。
而在遠星資本的交易室裡，一場沒有硝煙的“撤退戰”剛剛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收割。
“老闆，今天預定的出貨量完成了。”
林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。他的襯衫己經被汗水浸溼了，連續一個半小時高強度的盯盤和微操，對神經的消耗極大。
他把一份彙總資料傳送到主螢幕上。
“我們今天一共平掉了約佔總倉位15%的黃金多頭合約。出貨均價在862美元左右。”林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脫和隱秘的自豪。
相比於建倉時的800美元均價，今天這一波平倉，每一盎司都榨出了超過60美元的淨利潤。
伊莎貝拉迅速核對著結算資料，並在平板上打下最後一個對勾。
“高盛、花旗、大摩的清算確認都己經收到。資金正在轉入我們的託管賬戶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陸澤，“沒有任何一筆單子引發異常滑點，我們就像隱形人一樣，把幾個億的名義敞口融化在了今天的搶購潮裡。”
陸澤站在螢幕前，看著那個代表著鉅額現金入賬的數字。他的臉上依然沒有太多多餘的表情，彷彿這只是一道做對的數學題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陸澤淡淡地誇了一句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
林濤喝了一大口水，“按照今天的趨勢，金價可能還要漲。明天的出貨節奏需要調整嗎？”
“明天再說。今天下午再出一波。”
陸澤搖了搖頭，“只要記住，我們不是在賭頂點，我們是在賣門票。當劇院著火的時候，出口的門票是最值錢的，但也只有在大家都在擠門的時候，你才能按最高價把它賣給別人。”
交易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。只有彭博終端不斷彈出的紅色負面新聞還在閃爍。
陸澤轉過身，走向交易室另一側的本·卡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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