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宏也鬆了口氣,看著陳默的眼神愈發賞識,這般不貪錢財。心懷醫者仁心的年輕人,當真是難得。
靈芝的事就此落定。
周泰安小心叮囑周宏找醫館裡乾燥通風的私密藥材櫃妥善存放,務必做好防潮防黴,這般稀世藥材可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眾人見事情辦妥,也都紛紛散去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。
兩位老大夫坐回診桌前,整理起待診的病患記錄。
周蕊蹦蹦跳跳地回到藥架旁,繼續整理藥材,時不時還偷偷看向陳默,眼底的崇拜絲毫未減。
陳默則走到配藥區,拿起方才沒整理完的藥筐,安安靜靜地分揀藥材,神色依舊平和淡然,彷彿剛才收下五十萬鉅款的事,從未發生過一般,半點沒有欣喜若狂或是張揚的模樣。
仁安堂很快恢復往日的秩序。
周泰安看著堂內各司其職的眾人,目光在陳默沉靜的身影上頓了幾秒,隨即轉頭對著周宏使了個眼色,拄著烏木柺杖,緩緩朝醫館後側的辦公室走去。
周宏心領神會,便快步跟了上去。
周泰安關上房門,走到主位的藤椅上坐下,端起桌上溫著的茶水抿了一口,這才抬眼看向站在對面的周宏,語氣放緩,帶著幾分鄭重。
“宏兒,現在就咱們父子倆,你跟我好好說說,這個陳默到底是什麼來頭?他來咱們醫館多久了,之前又是做什麼的?”
周宏聞言,臉上立刻露出讚許的神色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毫無保留地跟父親講起了陳默的事。
“爸,陳默來咱們仁安堂,還沒到十天。”
“他剛來的時候,我看著沉穩踏實,又懂些中醫藥理,就讓他做配藥師傅,一開始我也沒太放在心上,只當是個普通的學醫後生。”
“可誰成想,這孩子的本事,遠超出我的預料!”
周宏說著,語氣不自覺地拔高。
“您也知道,咱們醫館平日裡病患就多,趕上病患扎堆的時候,配藥區常常忙得腳不沾地,蕊兒學藝不精,速度慢還偶爾出小差錯,以往我都要抽空盯著。”
“可陳默第一天上班,就遇上了病患爆滿的日子,藥方堆得跟小山一樣。”
“我原本還擔心他年輕應付不來,怕出藥材配伍。劑量的差錯。”
“結果等我忙完過去一看,配藥區乾乾淨淨,所有藥方全抓完了,一味藥都沒出錯!”
“抓藥又快又準,普通藥方半分鐘就抓好,遇上有毒性。要特殊煎制的藥材,他處理得比干了幾十年的老藥工還專業,藥包折得方方正正,劑量分毫不差,蕊兒全程看著,都驚得不行。”
周宏越說越起勁,把陳默這些天的表現一一細數。
周泰安坐在藤椅上,靜靜聽著兒子的講述,眉頭微微蹙起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又變成了濃濃的探究與賞識。
他放下茶杯,沉吟片刻才開口。
“短短小半個月,能有這麼多驚人的表現,配藥。識藥樣樣精通,心性還如此沉穩淡泊,這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來的孩子,更不是隨便跟著尋常郎中學幾年,就能有這般造詣。”
“他有沒有跟你提過,家裡是做什麼的,師承哪位名醫?”
周宏搖了搖頭,語氣略帶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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