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想動用秘術,可時間不等人,他耗不起,許念安更耗不起。
微微垂眸,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暗光,指尖在身側極輕地結了個隱秘的印訣,動作快得如同錯覺,旁人根本無從察覺。
“控魂術”,能短暫撼動他人神智,指引對方吐露真言,非危急時刻,他從不會輕易動用。
周南音在一旁看著,只當陳默是無計可施,愈發覺得這次破例不妥。
抬手剛要示意警員終止談話,卻見陳默緩緩抬眼。
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男人身上,聲音驟然變得低沉平緩,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,直直滲入人心。
“看著我,告訴我,孩子從哪來的,你們都做了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男人原本斜睨牆角。滿是不屑的眼神,驟然變得空洞呆滯。
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,原本咬緊的牙關,也不自覺地鬆開。
一旁的女人也渾身一顫,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,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半恍惚的狀態。
周南音和身旁的警員皆是一愣,全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只覺得方才陳默的聲音莫名讓人心神一震,眼前的嫌疑人更是狀態突變,太過詭異。
陳默眸色平靜,維持著秘術的牽引,再次沉聲開口:“說,全部說清楚。”
這一次,男人再也沒有半分頑抗,空洞的眼神盯著前方,嘴唇緩緩開合,聲音沙啞乾澀,卻一字一句,清晰地吐出了所有罪行。
“孩子......是我們半個月前,從鄰市的菜市場拐來的,他家人當時沒看住,我趁亂把他抱走......”
男人絮絮叨叨,將拐賣孩子的全過程。過往的作案經歷,甚至連買家的模糊資訊,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明明白白,沒有絲毫隱瞞。
一旁的女人也跟著喃喃自語,補充著男人沒說清的細節。
語氣裡滿是麻木,全然沒了先前的怨毒與狠戾,如同被操控的傀儡,將所有罪孽和盤托出。
這突如其來的轉變,讓周南音徹底驚呆了,她瞪大雙眼,看著眼前如實供述的男人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她們刑偵隊耗費數小時,軟硬兼施都沒能撬開的嘴,陳默不過幾句話,就讓這老油條徹底坦白,這簡直超乎了她的認知。
她下意識看向陳默,只見他神色淡然,並未看出異常,可方才那詭異的氛圍,又讓她滿心疑惑,卻又無從問起。
警員也反應過來,連忙拿起筆錄本,飛快地記錄著男人的供述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片刻後,陳默悄然散去控魂術的印訣,眸中的微光褪去。
男人眼神瞬間恢復清明,回過神來,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渾身發抖。
滿臉都是驚恐與絕望,他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為何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。
陳默看向一旁震驚不已的周南音。
“周警官,他們已經全部交代,證據確鑿,案子可以結了,我現在,可以離開了嗎?”
周南音猛地回過神,看著筆錄上完整的供詞,再看看癱軟在椅子上。面如死灰的嫌疑人,壓下心底的震驚。
”!你了虧多次這,了你謝太,生先陳!以可然當!以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