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早已停靠在指定位置。
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清晨的站臺上格外醒目,數名身著制式警服的民警嚴陣以待。
周圍的旅客見狀紛紛避讓,眼神里帶著好奇與議論,卻不敢靠近驚擾。
乘警一左一右,押著兩名人販子走出車站。
孩子則被乘警小心抱在懷裡,已經有專門的女民警上前接手,輕聲細語地安撫著,孩子的哭聲漸漸平息,只是小身子還微微發顫。
陳默跟在一旁,剛走了幾步,便被民警告知要一同前往警局配合做筆錄。
低頭看了看時間,現在是下午兩點,時間還早,便點點頭,跟著警察一起往車裡走。
警車平穩駛入金陵市刑警大隊大院。
陳默跟著民警下了車,一路穿過辦公走廊,進了一間明亮的筆錄室。
室內陳設簡單,一張辦公桌,兩把椅子,氛圍肅穆又安靜。
沒過多久,房門被輕輕推開,兩名警察走了進來,一男一女。
女人留著利落的短髮,眉眼清亮,眼神帶著刑警特有的敏銳。
警服穿在身上顯得幹練又精神,手裡拿著筆錄本和筆,正是負責給陳默做筆錄的女刑警周南音。
她走到陳默對面坐下,
先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,隨後翻開筆錄本。
拿起筆,語氣平和卻帶著職業性的嚴謹,開門見山地開口詢問。
“陳先生,你好,我是負責本次筆錄的刑警周南音,現在需要你詳細說一下,在高鐵上你是怎麼確定,或者說懷疑那兩人不是孩子的親生父母,而是人販子的?”
此前她已經從同事口中瞭解了大概情況。
知道這個年輕人僅憑懷疑就果斷出手,心裡對他的觀察力頗為認可,但對於他無證據直接指認的行為,還是存有疑惑。
陳默坐在椅子上,身姿端正,神色始終淡定從容,沒有絲毫侷促。
面對周南音的詢問,他沒有繞彎子,語氣平緩地回應。
“周警官,我自幼跟著家裡長輩學過相術,觀人面相。氣場便能辨親緣。知善惡。”
“那對男女的子女宮平薄黯淡,和懷中孩子的氣場完全疏離,沒有半分親生父母的血脈牽絆,所以我一眼就看出,他們絕非孩子的親生父母。”
這番話落下,周南音握著筆的手頓了頓,隨即忍不住輕輕笑了笑,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信。
她接受的是專業的刑偵教育,信奉的是證據。線索與邏輯推理。
相術這類玄之又玄的說法,在她看來不過是無稽之談,頂多是民間的迷信說辭,自然不會輕易相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