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264章 裴無涯用情報破危機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3個月前

我靠在隱閣主廳的木椅上,眼皮沉得像是壓了兩塊藥碾子。腦子還在轉著西坊七井的事,血竭和白芷一個站一邊,誰也不說話,屋裡的空氣比地窖還悶。符磚擺在桌上,像塊燒紅的鐵,燙得人不敢碰。

就在這時候,牆角那幅《昭京百肆圖》突然往裡塌了一寸。

門開了,不是從外面推的,是從裡面滑出來的。一條暗道口子露出來,灰撲撲的風灌進來,帶著股檀香混著陳年紙味的氣息——這味道我熟,裴無涯書房燻的就是這個。

他側身走出來,靴底沒沾灰,衣服也整齊,手裡捏著一卷竹簡,火漆封得好好的,印的是個歪頭猴子,據說是他私庫的標記。

“你們這兒的機關,修得越來越糙了。”他順手把畫框推回去,聲音不高不低,“剛才差點卡住我肩膀。”

我沒動,只抬眼看他:“你不是斷線了嗎?”

“斷了三天。”他把竹簡放桌上,指尖輕輕一推,正對著我,“夠我把黃司近半月的排程令抄下來,連他們換夜香桶的時間都記了三遍。”

我這才伸手去拿。竹簡入手微涼,拆開一看,第一頁是幾張手繪圖,線條細密,標註清楚,連西坊哪口井夜裡幾點有人巡、幾點換崗都畫了小旗子。

第二頁更細,寫的是七口井之間的換防節奏,每隔兩個時辰輪一次,但有個空檔——醜初一刻到二刻,七處同時沒人。

我眉頭一跳。

這時間太巧了。正好是我們動手的最佳視窗。

第三頁寫著一行小字:“國師殘魂每月僅能借體顯形一次,子時三刻起,持續十二息。”後面還加了一句批註:“此條出自玄司密檔,來源為被廢的白司舊吏,己死,口供臨終錄於瓷片。”

我盯著那句“十二息”,手指在竹簡邊上敲了敲。

原來最兇的鬼,也有打盹的時候。

裴無涯坐到旁邊一張椅子上,掏出那對翡翠核桃慢悠悠地轉著,摺扇擱膝蓋上,一下一下輕拍。“你們缺的不是膽子,是眼睛。”他說,“現在眼睛有了,要不要用,看你自己。”

我沒答話,低頭繼續看。巡防圖上第三井標了個紅圈,寫著“空置”。可我從枯井帶回來的符磚明明有共振紋,這種東西不會單獨存在,一定有主陣眼驅動。

我抽出隨身帶的炭筆,在紙上畫了個七點連線圖,又把白芷說的銅絲螺旋結構套進去一推——第三井要是空的,整個陣法頻率對不上。

“這張圖有問題。”我說,“第三井不可能空著,它得承波。”

裴無涯點點頭:“我也這麼想。所以我在下面補了一句:‘此圖為誘餌,真防在地下三層’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他笑了一下,沒多解釋。

我知道他不會平白送情報。他送來,是因為他也想毀這個局。宇文烈要的不是權,是亂;而亂起來,對他這種藏在水底的人最不利。

“這次不算欠你。”他起身,撣了撣袖子,轉身往暗道走。

我問:“你怎麼找到這條密道的?”

他腳步頓了頓:“你娘當年逃命時走過一次,後來被人封了。我花了兩年才挖通。”

說完人就進去了,門合上,畫恢復原樣,好像他根本沒來過。

我坐在那兒,手裡攥著竹簡,腦子裡那些碎片終於能拼起來了。醜初一刻動手,避開巡查真空;趁國師殘魂顯形的十二息虛弱期突入陣眼;用反向震動干擾訊號——我們能成。

門外傳來一聲貓叫,三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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