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耳上的藥玉還在發燙,像塊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炭,貼著皮膚燒得我清醒。這感覺騙不了人,母族的東西認親,就跟狗見了主人家的孩子搖尾巴一樣實誠。
我動不了手指,連眼皮都懶得眨一下——省點力氣。可腦子得轉,不轉就得死在這兒。剛才那三句話在耳邊來回撞:血引邪盒,唯淨脈可封;故園有草,葉如斷刃;以心火煎之,滴入淵隙。
“鬼割青”三個字一冒出來,小時候的畫面就跟著蹦了。七歲前住在母族老宅,北坡亂石堆里長著一叢怪草,葉子尖得能劃破手指,採藥婆路過都要繞道走。她說那草沾了死人血才長得旺,碰不得,叫“鬼割青”,割的是活人的命。
我記得有一次偷偷去摘,剛伸手,指尖就見了血。那草葉真跟刀片似的,輕輕一碰就是一道口子。我嚇得縮手,血珠子往下掉,正好落在石頭縫裡。第二天再去,那片草顏色更深了,還冒出個紫黑色的小花苞。
我當時不懂,回去問娘。她臉色唰地白了,罰我跪了一夜藥廬前的青磚,說那是祖上定下的規矩:誰也不準碰那草。後來宅子塌了,人都散了,我也再沒見過它。
但現在,它可能是我能活到明天的唯一指望。
我試著把白芷之前整理的《異植圖考》翻出來想。那丫頭閒著沒事就愛歸類奇花異草,嘴上說著“機關才是正道”,結果抄了三大本藥草筆記。有一回她拿給我看,指著一頁說:“這個有意思,三年才冒一次頭,汁液黑得像墨,但偏偏最乾淨,邪祟沾了立馬縮回去。”
我當時掃了一眼,隨口說了句“聽著像傳說”,就沒再管。現在回想,她說的特徵全對得上:葉如斷刃、紫花黑汁、性極淨、可滌邪穢。
和亡魂說的“唯淨脈可封”也合得上。
看來不是巧合。
我閉了會兒眼,把記憶裡的老宅攤開來看。東牆根那口枯井還在不在?藥廬塌在後院西南角,屋頂壓著半截斷梁,下雨天總漏得厲害。北坡最陡那段,有塊石頭長得像貓頭,背陰處常年不見陽光,鬼割青就長在那兒。
節氣呢?
我努力回想最後一次看日曆的日子——三日前在太醫院值夜,瞥過一眼黃曆,立夏己過,小滿未至。正是春末露重的時候,按採藥婆的說法,這是鬼割青出苗的最佳時節。
如果沒人挖走,它應該還在。
問題是,我現在像個被裹進繭裡的蟲,手腳僵硬,連呼吸都費勁。宇文烈站在我斜後方,銀蠍在他袖口晃盪,時不時發出一點輕響。國師殘魂浮在半空,盯著那個開啟的黑盒子,像是在等什麼訊號。
他們以為我廢了。
可我沒。
我在心裡畫路線:從這廢殿出去,先摸到西偏廚。那裡夜裡還有粗使宮女燒炭做飯,爐子不會全滅,我能順一根帶火星的炭藏袖中。然後沿暗渠走,繞過西北角那段年久失修的宮牆,借力攀上去——那段牆皮早就酥了,指甲都能摳出坑。
再往北疾行三里,就是母族舊宅。
路上要避開巡衛換崗的時間。戌末到亥初是交接空檔,前後大概有半炷香的間隙。只要我不碰禁地、不闖明崗,貼著牆根走,問題不大。
但我得先脫身。
怎麼脫?
我現在連喘氣都像拉破風箱,別說跑了。黑霧纏得死緊,皮膚底下那層黑線己經爬到下巴,再往上就要進腦子。一旦意識模糊,我就真完了。
我不能賭命,只能賭判斷。
要是這三句話是假的呢?要是亡魂記錯了?或者故意騙我?
可藥玉不會騙人。
它現在燙得嚇人,說明那草是真的存在,而且離我不遠。血脈共鳴這東西,沒法裝。就像餓漢聞見飯香會流口水,我的血一靠近母族相關的藥,就會起反應。
這反應做不了假。
。信我,以所
。跳得也我,阱陷是面前怕哪
……過劈雷被有沒有石頭貓塊那坡北,力借以可蔓藤有角牆哪,塌易容路段哪——遍一過再形地把時同。去進刻樣那方藥背像,遍一又遍一。青割鬼尋,宅舊回:字個西唸默覆反裡子腦在我
。楚清想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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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衝得就我,會機點一有要只
。地墳像得靜苑宮個整,起沒也風,了散霧。久不過剛時子,邊西在歪星七斗北。空夜片那的下屋破頂頭著看,眼著睜我
。了住困被全完是不我,道知我但
。著活還我
。得記還我
。拼敢還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