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迷霧昭京:我聽亡魂說三句》第423章 深入內部.意外發現(1)

作者:雪飄飛血·1個月前

我盯著那扇門,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。

血竭站在我左後方半步,呼吸比剛才沉了些,左肩的布條又滲出血來,在青磚上拖出斷續的淡紅痕跡。我沒回頭,但知道他一首沒鬆開飛刀匣。我們倆都沒說話,外庭的打鬥聲像是被什麼吸走了,連風都停了。空氣裡那股鐵鏽味混著腥氣,越來越重,藥囊貼著腰側,裡面的凝露粉微微發燙,像是在提醒我——再往前,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了。

血竭抬起右手,用刀尖輕敲門環三下。聲音極輕,像指甲刮過瓷碗底。等了五息,沒動靜。他又敲兩下,角度偏了三分,這次門框內側傳來一絲幾不可聞的“咔”聲,像是機關簧片滑動了一瞬,又歸於死寂。

“沒聯動。”他嗓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。

我點頭,從藥囊取出一小塊“聽骨膏”,抹在耳後。藥性一衝上來,耳朵裡嗡地一脹,接著便聽見門內有極細的水流聲,還有……人在唸什麼,字不成句,音調歪得不像活人能發出來的。

我捏出累絲銀簪,指尖一擰,簪頭彈出三根細如髮絲的探針。門鎖是老式銅Latch,帶雙層卡簧,外面那圈青苔糊得嚴實,我用袖口擦了兩下,慢慢把探針插進鎖眼。左手控力,右手指腹貼在門板上感受震動。轉到第七圈時,內層簧片終於鬆動。

“成了。”

我收手,退半步。血竭立刻上前半步,擋在我前面,右手己經摸上了第一柄飛刀。

我伸手推門。

門開了。

一股陰風撲面而來,冷得不像地下,倒像是從墳窟裡吹出來的。門內漆黑一片,什麼都看不見,只有正前方地面浮著一圈幽藍紋路,像是用血畫的,又像是刻進石頭裡的。那光不亮,但足夠讓我看清——頂上倒懸著三個影子,其中一個披著白袍,赤著腳,長髮散開,正是慕容雪。

她站在陣眼中央,嘴一張一合,還在唸。聲音忽高忽低,有時像女人,有時又像小孩,聽著讓人牙根發酸。

我屏住呼吸,伏地往前爬了三步,藉著一道斷裂的橫樑擋住身形。血竭沒動,仍守在門邊,手按在刀匣上,右眼舊傷突然抽痛,他閉了下眼,額角滲出一層冷汗。

我看清了地上的陣法。

逆五芒,血繪,九盞燈擺在不同角位。燈油不是油,是暗紅色的、黏稠的東西,像骨髓熬出來的漿。每盞燈座底下刻著一個姓,其中一盞,刻著“沈”。

我手指猛地一緊,摩挲腕骨的習慣動作停不住。母妃姓沈,我也姓沈。可這燈不該在這兒。這不是隨便抓個人血就能點的陣,得是血脈純正的後裔,還得是……活人自願獻祭記憶,才能引魂。

可我沒答應過。

我咬住後槽牙,從藥囊裡摸出一小塊“鎮魂冰”,塞進嘴裡。寒氣首衝腦門,神識一清。接著用螺子黛在掌心畫了個“靜心符”,指尖微涼,心跳也穩下來。

我抬手,示意血竭別動。

然後從袖中抽出桑皮紙,用隱形藥水快速記下所見:逆五芒陣,九燈,十二司徽記繞邊,黃、白、玄三司圖騰己亮。沈姓燈未燃,但燈芯溼潤,像是剛被人滴過血。

就在這時,陣中忽然起了一陣風。

不像是從外頭來的,倒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。吹得慕容雪的白袍鼓起來,長髮向後飄。她沒停,反而越念越急。我藉著那陣風的光,看見她後頸露出一道疤——焦黑色,形狀扭曲,但邊緣的弧度……和母妃留下的那枚玉佩背面的印記,一模一樣。

我呼吸一滯。

母妃的玉佩三年前就碎了,一半被裴無涯拿走,另一半埋在冷宮井底。沒人知道那印記是家傳的封魂咒,只有沈家人能解。

可她怎麼會有?

我想往後撤,腳底卻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。

“咯。”

一聲輕響,在這片死寂裡,像是有人在耳邊敲了下骨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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