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——這可是當今陛下的精銳奇兵！從東海一路殺到北境，一路走來，無一敗績！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響亮。
「這些將士，一人能當十人用！他們的刀，削鐵如泥！他們的甲，刀槍不入！他們的作風，悍不畏死！」
姚景元說著，目光掃過城牆上那些士兵的臉。
那些臉被頭盔遮了大半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放緩了語氣，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調子。
「王猛將軍，你是朝廷的老臣了，陛下待你不薄。何苦這樣一條道走到黑？」
「現在帶著你的人出來投降，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。若是執迷不悟——」
「陛下的奇兵們，可不會放過任意一個叛黨！你和這些追隨你的人，都要死！」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，說到後一句，近乎是一字一頓。
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，身後的軍陣中猛地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吼聲——
「殺！」
「殺！」
「殺！」
吼聲如雷，震得城牆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姚景元端坐在馬上，靜靜等著。
他是從京城一路北上過來的，他見過路上的州縣都是什麼情況。
前面還有幾座血流成河的縣，那血鋪在各街各道，估計月餘都洗刷不掉。
到了後面，幾乎都快成了空城，只有一些朝廷軍駐紮在裡面。
所有叛黨消失的乾乾淨淨，影子都不見一個。
一看就是被那些奇兵嚇得肝膽俱裂落荒而逃。
想到這裡，姚景元不禁咬牙。
那些兵，確實可怕，若不是因為他們，自己也不至於跑到這裡來。
不過，現在用來跟王猛鬥法，倒是正合適。
姚景元壓下心底的一絲懼怕，繼續等待著。
他等著那些被嚇破膽計程車兵哀叫出聲，等著城牆上出現慌亂，等著王猛那張又黑又硬的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。
然而半晌過去，城牆上，卻始終沒人說話。
沉默得像一座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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