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沙發上之後，小兜子還是沒動。
林燁也沒在意，只以為她還是害羞，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。
面前的電視裡還在放著小兜子在他回來前看的動畫片，歡快的聲音傳出。
只是，林燁也不知道小兜子這小腦袋瓜裡又胡思亂想了些什麼。
過了好半晌，只聽自己懷裡悶悶地傳出來一句。
“對不起啊乾爹……”
聲音很小，小到林燁要很認真的，才能聽清。
“小兜子是不是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林燁感覺到揪著自己衣襟的兩隻小手又緊了半分，“是不是給乾爹添麻煩了……”
林燁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讓你瞎說話，讓你逗她！
小兜子心思本來就敏感，才來了多久，心理狀態恐怕根本沒調整過來，被拋棄過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嫌棄。
你說什麼“好黏人”，你覺得是逗她玩，她聽到的是什麼？
是“你是不是太黏人了”、是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”。
他連忙把手探進懷裡，小心翼翼地把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“挖”了出來。
果然。
小兜子眼圈已經紅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，嘴角往下撇著，分明是在努力忍著不哭，但越是忍，那張小臉就越是皺成一團。
“小兜子——”林燁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，柔聲開口：
“才沒有呢。乾爹能被小兜子喜歡、被小兜子依賴，心裡特別特別開心的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小兜子的眼睛，語氣鄭重：“乾爹永遠都不會嫌小兜子麻煩知道嗎？”
小兜子吸了一下鼻子，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看著林燁。
“真的嗎……”她的聲音又輕又細，帶著還未散乾淨的哭腔。
“真的！”兩個字說得又快又穩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林燁拇指又在她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。繼續開口：“乾爹喜歡小兜子都來不及呢，怎麼會嫌煩？答應乾爹，這種問題以後可不許再想了哦。來——”
他伸出小拇指，遞到小兜子面前：“拉鉤。”
小兜子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舉起自己的小手，鄭重其事地勾上了林燁的小指。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林燁一字一頓地說完，然後用大拇指在小兜子的大拇指上用力地摁了一下，“蓋章。”
小兜子看著兩隻“蓋了章”的手指，終於彎起嘴角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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