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是旁人,季桅倒也大可不必這樣小心。
只不過,眼前這兩人,到底是傅涼城的父母,也算是她的長輩,她知道他們並不喜歡自己,但是,作為一個晚輩來說,她應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。
至少她不想讓傅涼城難做。
“想說什麼,你說。”
季桅沉默了幾秒鐘,才斟酌著開口。
“我跟涼城的事情,兩位也很清楚,或許,對於兩位來說,我不是最合適的人選,但是,既然跟傅涼城走到今天這一步,我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棄他的。”
“刨除孩子的緣故,我也不會輕易跟傅涼城分開。”
“我沒有想讓兩位對我改觀,接受,說句實話,您二位對我的態度,我並不是十分在意。”季桅頓了一下,“我在意的是涼城,而兩位是涼城的家人。”
她揀了幾句話說了出來,心知自己這番話可能會讓傅政和何曼芬不高興,但是她想表達的也就只有這些。
她稀罕的從來就不是傅家。
她稀罕的只有傅涼城這個人而已。
“還有,我雖然不如傅家,在商界大有名氣,但是這幾年兢兢業業工作,收入也不算少,家裡和孩子的花費也絕對夠用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不必擔心。”
季桅說完最後幾個字之後,就沒在繼續開口了。
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完了。
傅政聽完她說的這一堆,沒立刻開口說話,反倒是何曼芬有些聽不下去了,生氣的道:“你今天來就是來示威的嗎?現在涼城聽你的,你就覺得有底氣是嗎?”
這話在季桅的意料中,她也沒有覺得多難受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即便是一個人坐在傅家的老宅中,也沒有絲毫弱勢,她坦蕩的看著何曼芬和傅政。
“我沒必要示威,因為我們兩方無論那一方贏了,受傷的只會是涼城。”季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“說起來可能有些好笑,但是,和傅涼城一樣,我也捨不得他受委屈。”
……
大約一個小時左右,季桅從傅家老宅出去。
傅涼城本是坐在車上的,一直等不來季桅,又有些不放心,下了車,在旁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。
好幾次都有些按耐不住,想要進去。
但是又想著自己答應了季桅,這才忍住,沒進去。
好在,他又繞了兩圈,季桅終於出來了。
春日都陽光,暖暖的照耀著大地,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的季桅從裡面緩緩走出來,陽光落在她黑色的長髮上,將她原本就美豔的臉照的更加耀眼。
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塗了口紅的唇微微勾著,看著原本站在車邊,卻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朝自己走來的傅涼城,忍不住笑著道:“是不是等急了?”
傅涼城沒說話,而是快步朝季桅走去,在她面前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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