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她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比你早一點。”
“傅涼城,我好難受,我害怕。”
她向來堅強,向來都是努力做到最好,努力不害怕,努力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可現在,這個素來堅強的小丫頭,埋在他懷中,紅著眼說,她害怕。
那一霎那,傅涼城的心,幾乎融化成一片,他到底要怎麼做,才能讓懷中這個小丫頭,可以不害怕。
當日,傅涼城調查姝家時,查到了這一切。
那一天晚上,傅涼城坐在書桌前,整整看了一整個晚上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去消化這件事情。
連他都如此,更別說季桅此時的心情了。
她的媽媽是耀眼的導演,她本該有一個幸福的生活,在父母的保護下一點點長大,受盡寵愛。
而不是生活在不受寵的季家,過著非打即罵,甚至……甚至在二十歲被季家那樣對待。
傅涼城多希望,他要是能早一點遇見季桅該多好。
在她二十歲的時候找到她,保護好她。
或者再早一點,在她六歲的時候遇到她,拉著她的手說:“別怕,你還有我,我會保護你。”
可他錯過了,季桅的六歲,也錯過了她的二十歲。
他都沒能在季桅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。
那是傅涼城心底,最沒辦法言說的痛,那是他這一輩子無論怎麼對季桅好,都彌補不了的痛苦。
可傅涼城卻又慶幸著。
慶幸著,雖然沒能遇見季桅的六歲,二十歲,卻在她一回國時,就緊緊抓住了她。
他不懂愛,也沒有愛過誰,這麼多年,唯一愛過的就只有季桅。
他或許笨拙,不知道怎麼去愛季桅。
可他願意將自己擁有的一切,只要能給的,都給季桅。
他願意用自己以後的所有,去一點點的彌補季桅前二十多年受到的所有傷害。
好在,如今他終於可以抱著懷中的人,一字一句沉聲道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……
在傅涼城的安撫下,季桅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,比剛才那失控的樣子,好了幾分。
傅涼城擦了擦她發紅的眼睛,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眼角。
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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