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日記本的手緊了緊,季桅低頭看著手中那本泛黃的日記本,眼神堅定了幾分,“確定。”
“哪怕,明知道真相未必是你能接受的?”
她側頭看了傅涼城一眼,傅涼城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季桅眼中多了兩絲笑意,她回頭再次將目光落在姝文的身上,隨後道:“對。”
都問到如此了,姝文也沒有什麼不坦白的必要了。
“姝南。”她開口,“季桅有知道真相的權利,我們應該告訴她。”
“好。”
姝南終於說了,自季桅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。
低沉中藏著一絲暗啞。
沒有人知道,這對姝南來說,有多艱難。
對季桅來說,是告訴她過去的真相,可對於姝南而言,卻是活生生的把還沒有長好的傷口,再一次生生扯開。
這一扯開,誰也不知道,他又需要多少年,才能再次長合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開口道:“說吧,你想問我什麼?”
季桅攥緊日記本,緩緩問出第一個問題,“我媽媽她……帶你去覃州了嗎?”
姝言日記本最後說了要帶姝南去覃州,徹底和姝家斷開,因為後面在沒有記錄,所以她不知道姝言有沒有順利的帶著姝南登上會覃州的飛機。
而姝言最後又是為什麼而死。
還有這一切悲劇造成的原因,姝家的那個他又是誰?
還有她的爸爸,又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她會被吳翠花他們撿到,帶走這麼多年。
她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了。
姝南沒想到季桅的第一個問題會問這個。
他措不及防,整個人怔在原地,眼睛裡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可很快,姝南就調整了過來,將眼中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“沒有。”姝南嘶啞開口,“我們沒能去覃州。”
季桅攥著日記本的手指劇烈一顫,果然……當年姝言真的沒能回覃州……
因為沒能回覃州,所以才會有後面的事情,是嗎?
“為什麼?日記本上說,我媽媽她買了回覃州的機票,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為什麼你們沒能回去?”
為什麼……
姝南腦袋中再一次浮現了這幾個字。
他一直都想知道,為什麼,二十年前,他沒能跟姝言一起登上回覃州的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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