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言輕笑,將他抱進書房,放在旁邊的沙發上,對他說:“下次想來,就直接進來。”
“可父親說,會打擾姐姐。”
“不會。”姝言笑,“南南什麼時候來,都不打擾。”
後來,他每天都抱著書所在姝言書房的沙發裡,有時看書,有時看姝言。
再後來,姝言越來越忙,有的時候經常不回家,他那時已經長大了許多,知道他的姐姐是個非常有名的導演,經常要去拍戲,要去取景,反正她越來越忙了。
那時連他都很少見到姝言,好在姝言會經常給他打電話,陪他聊天,每次他跟姝言說了自己做了什麼,姝言都會在電話那邊笑著說:“阿南真棒。”
姝言雖然忙,偶爾也會回家,每次姝言跟他說要回姝家,他一回家就眼巴巴的坐在窗邊等姝言,只要看姝言的車開進來,他就急不可耐的從房間衝出去,跑到樓下去見姝言。
好幾次,被姝溫雄看見,姝溫雄都會責罵他,說他沒有一點姝家人的樣子。
那時他不明白,姝溫雄口中的姝家人,應該是什麼樣子。
直到姝言出意外離世,姝溫雄沒了指望,開始培養他,那時他才明白,姝南姝言是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誰能夠給姝家帶來榮耀。
姝言難得一見的奇才,剛入電影屆,就拿遍了知名的獎項,一躍成了赤手可熱的名導,享有多少的盛譽。
這樣的姝言,正得姝溫雄的心意。
而在姝言的庇護下,姝溫雄自然也不會找姝南的麻煩。
姝南明白,那個時候,他對於姝溫雄來說,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,性格軟弱,扶不上牆,遠遠不如姝言,所以對他的態度冷淡,也不怎麼過問。
直到姝言意外過世,姝溫雄才想起來,自己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小兒子。
對於姝溫雄的變化,姝南心中也很慶幸。
因為那樣,他才能正大光明的在姝溫雄的教導下,一點點架空姝家,幫姝言報仇。
姝南想到這裡,微微閉了閉眼睛,如今姝溫雄已經得到了教訓,一輩子只能在療養院中度過下半生,姝家的繁華榮耀,再也不會跟姝溫雄有任何關係。
他拿走了姝溫雄最重要的東西,他本該覺得高興。
可姝南心中沒有一絲開心,因為他知道,他就算拿走了姝溫雄的一切,他生命中唯一的那道光,永遠也回不來了。
他的光,永遠留在那個夜晚。
他的姐姐,永遠留在最美的年紀。
想起姝言,素來不苟言笑的姝南,眼眶微微泛紅,有些溼潤,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,姝南快速的眨了眨眼睛,將眼中的水霧壓了下去。
很快,慢慢恢復平靜。
“你媽媽她,是個很優秀的人。”姝南頓了頓又道:“像星星一樣,特別耀眼的人。”
……
由於明天季桅他們就要回覃州,姝文讓他們一起留在家裡吃頓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