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來覆去看了很多次,心中覺得十分困惑,她不明白都這麼多年,文肖深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說這些。
為了給她一個交代嗎?
薛雯想,這並沒有太多意義。
交代什麼,要不要交代,早已經不是她需要的了。
以前的那些事情,她全都不記得了,不知道過去那幾年,她和文肖深是怎麼樣的,不知道文肖深對於她是怎麼樣的存在,甚至在提起以前,她心中一點點悸動都沒有。
這樣的文肖深,對於她來說,太陌生了。
就算這樣看著影片上文肖深的臉,薛雯也只覺得很恍惚。
她有記憶以來,和她接觸的,是聞深。
她認識的,瞭解的,熟悉的,都只是聞深,那個戴著口罩,看不見臉的聞深。
哪怕聞深和文肖深實際上是一個人。
她又看了一遍演唱會上的影片,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關了電腦。
文肖深說的那幾句話,她幾乎能倒背如流。
靠在沙發上,薛雯輕輕閉上眼睛,手指輕輕按摩著額角。
雖然沒有立刻跟維克確定治療方案,但是薛雯心中大概還是有決定的,只不過她自己也在權衡,這樣做值不值得。
如果不考慮恢復記憶,她可以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,不用在意以前,不用考慮太多。
就像之前一樣,做些喜歡的事情,見見喜歡的人。
可……
薛雯又在想……
一個缺失了二十多年記憶的人,還能被稱之為完整的人嗎?
二十多年,幾乎是一個人的三分之一的時光,也是一個人擁有所有美好過去的時光。
而她卻不記得這些事情,她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奮鬥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艱辛,她真的應該忘記這一切嗎?
……
睡了一覺,薛雯出去散了散步,在這裡,也沒太多人去關注她,薛雯也不用像以前一樣注意。
外面還沒太多人,溫度正合適,薛雯穿著白色長裙,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,風偶爾吹過,拂過薛雯的側臉,帶著幾縷黑髮。
偶爾有人從薛雯身邊走過,互相笑了笑友善的打了聲招呼,她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,周邊的人,也稍微有了些印象。
一個人牽著一條大狗走來,薛雯看著大狗突然就想起了胡塗塗。
算一算,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胡塗塗了,也不知道胡塗塗現在怎麼樣了,會不會想她?生活的可還好。
她就這麼走了,胡塗塗見不到她,應該會覺得很難過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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