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先去醫院一趟，有什麼等檢查完再說，好嗎？”
他柔聲哄著季桅，生怕引起她一點不適，勾起她不好的回憶。
季桅臉色確實有些發白，但到底也沒說什麼，聽了傅涼城的話，點了點頭跟著她出了門。
路上，傅涼城一邊開車，時不時看看季桅。
季桅低著腦袋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傅涼城見她那樣，心裡有些擔心，忍不住空出一隻手抓住季桅的手，放在手心捏了捏，“別怕，我陪你。”
無論你想做什麼決定，我都陪你。
再回來的路上，他都想好了，多添一個生命，他確實很高興，可如果這一份高興需要拿季桅去換，他寧可不要這個高興。
他只要季桅就行，剩下的，他都可以放棄。
季桅大約也是還沒反應過來，沒給傅涼城什麼回應。
傅涼城眼神暗了兩分，一路將車開到醫院門口，兩人才下車走了進去。
排隊檢查等結果。
全部做完，兩人坐在外面，季桅手指還是有些發涼，被傅涼城攥在手中半天都沒捂熱。
等了一會，結果才出來。
和傅涼城說的一樣，季桅懷孕了。
季桅拿著檢查報告看了好一會，半天才抬頭看著傅涼城，“真懷孕了啊。”
傅涼城抓著她的手，斟酌著開口，“桅桅，要是覺得它來的不合適，我們可以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季桅伸手捂住了嘴。
她小聲說：“被它聽見了，它會難過的。”
傅涼城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了想，現在我們也沒有那麼忙，生個孩子玩玩也行，剛好家裡那兩個小學生都長大了，也能熱鬧熱鬧。”
傅涼城漆黑的眼睛輕顫了一下，像是平靜的湖水，猛地被人撥開，散著濃厚的漣漪。
“你不介意嗎……”
季桅像是想到什麼，笑了笑，“說實話，傅涼城，剛開始我有點害怕。”
當年的回憶，太過於慘痛了，是她記憶中永遠磨滅不掉的過去，在傅涼城跟她說的那一刻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年吳翠花他們逼著她的樣子。
多年沒有感受到的恐懼猛地就席捲了過來。
甚至在路上，她腦子裡還在徘徊著過去的一切，吳翠花他們殘忍的逼迫，還有她一個人躺在手術室的場景。
甚至在做檢查的時候，她心裡依舊惴惴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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