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髮亨利說到做到,沒兩分鐘,一腳踹開了木屋生鏽的鐵鎖,把穆睡和方邁克都丟了進去。
“砰砰”兩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。
穆睡不痛,從鬼叫的方邁克身上爬起來,還被屋子裡浮起的灰嗆咳好幾下。
“吱嘎!”亨利把門關上了,他在嘲笑:
“神秘的東方流浪驅魔人,穆睡先生,這間魔鬼的房子已經吞掉好幾個流浪漢了,你最好祈禱你是個真正的驅魔人。”
“我不是驅魔人。”穆睡捂嘴咳嗽,還想堅持己見,“我是研究員。”
管他是什麼呢?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,門窗完全被矇住,月光透不進來,漆黑一片的空氣裡滿是灰塵,幾乎捂住口鼻。
“啪!”方邁克摸到了電燈開關,一巴掌拍開。
頓時,頭頂的白熾燈滋滋作響,電壓不穩一樣明暗相交,晃得人眼睛疼。
白光照出大片讓人無法下腳的灰,整間屋子裡看不清任何傢俱的真面目。
“嘶......”鼻青臉腫的方邁克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他吸著冷氣,一瘸一拐扯掉了一扇窗戶上遮掩的衣物。
“刺啦——”
外面並沒有光照進來,反而是裡面的光撒出去,方邁克往外看,還能看到踢他進來的亨利和其他討債的男人們開黃色玩笑。
“別再動了。”穆睡制止他。
寥寥幾秒,穆睡還沒想到這座屋子可能屬於誰,一間木屋,在米國數不盡的傳說怪談中,實在算不上醒目標誌。
“咳咳!”方邁克咳嗽著,臉上手臂都帶著青紫,他還在慶幸,得意地招呼穆睡,
“他們太迷信了,居然敢放開我們!我們趕緊找找這裡有沒有後門!”
說慣了外語,也在異國的街頭流浪甚久,方邁克對母語不再熟悉,半天,憋出一句蹩腳的東方話:“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”
“你最好別動。”穆睡只是重複,一點點撣下白大褂上的灰塵,特別擦乾淨工牌,掛在脖子上,然後開始松脖子和手腕。
“這裡真的有東西。”
穆睡說著,默不作聲觀察房間裡的每一樣器具,頗有些頭疼——這些器物上蒙著厚重的灰,不擦灰就看不清底下的真面目,擦灰就有可能驚動這裡真正的主人。
“能有什麼?”方邁克暫時還是個唯物主義者,他摩拳擦掌往前走,白熾燈打下的影子就在腳下翻轉,從腳後跟轉到腳前。
方邁克聽穆睡的話,沒動任何東西,但只聽了一半,沒動的不包括他自己。
“我去找找後門......?”
白熾燈在眼前投下陰影,高高的,握著斧頭的,斧頭漸漸抬起......方邁克汗毛倒豎,嘴巴張的能塞下雞蛋,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你找不到後門的,不僅後門,前門你也出不去了,除非這間屋子的主人放你走。”穆睡往前。
他走到白熾燈正下方時,陰影斧頭剛剛好舉到方邁克頭上,它停下了,接著消失,就好像剛剛只是眼花。
方邁克一動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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